天幕上,桌上摆着一大盘卤牛肉。卖烧饼的老汉伸长脖子,盯着那盘卤牛肉,眼睛都直了:“卤牛肉?这么大一盘?这可是稀罕物,平常人家,连牛都见不到。”卖菜的大婶羡慕道:“王家的饭桌,不是普通饭桌。牛肉,是他们想吃就能吃的东西。不是稀罕,是常。日常到可以当早膳。”王婶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们吃牛肉,比我们吃猪肉还随便。我们还要逢年过节才杀猪,他们想吃就吃。”书院里,王阑看着王一诺推小笼包那个动作,“大小姐主动推给他了,肯定是她觉得好吃的,也想让他尝尝。”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盘卤牛肉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二哥推了卤牛肉,这么大一盆。”“牛肉可不是随便能吃的。耕牛不能杀,只有老弱病残的牛才能上桌。”荀巨伯盯着那盆卤牛肉,忍不住“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吃”的渴望,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吃的那么好,什么时候给我吃一顿啊!天天看他们吃,我馋都馋死了。”同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辛酸,声音闷闷的:“牛肉啊,我上次吃还是三年前,在别人家的婚宴上。”“一人分了一片,薄得能透光。嚼了两口就没了,连味道都没尝出来。”祝英台看着那盘卤牛肉的色泽,赞叹道:“还是卤的,又是一种新做法。”“以前见过的牛肉,不是烤就是煮,卤的还是头一回见。颜色那么深,一看就是入味了。”师母看着那盘卤牛肉,轻轻皱了皱眉,“老爷,他们不会有什么特殊渠道吧?耕牛不能随便杀,市面上也没有那么多牛肉卖。”王山长想了想,“肯定有,王然之生意那么多,不可能弄不到牛。”“他是王家的二公子,有的是门路。别人弄不到的,他能。别人吃不到的,他能。这就是王家的底气。”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小声羡慕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很好吃。他吃得那么认真,嚼了半天,肯定是在回味。”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盘卤牛肉旁边的几碟小菜上,“其他的看着也不错。”“清炒时蔬,凉拌脆藕,酱菜,粥,小笼包,小馒头——王妈每一样都用了心。”马文才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不馋,但好东西谁不想吃。看着那个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他不自然地咽了一下口水。不是馋肉,是——馋那个味道。他垂下眼,把那点渴望压了下去。又不是没吃过肉。但他知道,他没吃过那种肉。那种被王妈卤了几个时辰、连骨头都入了味的肉。那个自己吃到了,他只能看。他把目光重新投上天幕,在心里补了一句:看就看了,别咽口水了。咽了也吃不到。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那盘卤牛肉,语气里带着遗憾:“我也好久没吃牛肉了。那个自己真没口福,有着这么好的乖孙,居然不多多走动。”他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他也能吃上一口王妈卤的牛肉?天幕上,王宁之给王一诺夹小笼包、夹小馒头,王然之给王一诺剥虾、蘸酱、夹牛肉,王一诺的碟子里堆得满满的。卖烧饼的老汉“哦”了一声,“大哥夹,二哥剥,妹妹只管吃。”卖菜的大婶笑了,“她只需要吃。吃完了,笑一下,他们就高兴了。”书院里,王阑看着天幕,“他在观察大小姐的饮食习惯。”“她吃了什么,没吃什么,谁给她夹了,她自己夹了什么——全记在心里。为了以后用得上。”荀巨伯忍不住“啧”了一声,羡慕道:“大哥宠,二哥更宠,连虾都剥好了。”“她不用动手,不用沾手,不用自己剥。连蘸酱都不用自己动手,二哥替她蘸了。”梁山伯看着王然之的东西,补充道:“二哥总习惯先给妹妹夹,再自己吃。”“本能地觉得她应该先吃,本能地怕她饿着,本能地把自己排在后面。”祝英台看着王一诺的筷子总是伸向那碟清炒时蔬和凉拌脆藕,“大小姐自己总是夹素菜,她偏素食多。”王阑点了点头,“还挑食,所以大哥二哥总是习惯给她夹,为了就是让她多吃点。”师母轻轻皱了皱眉,困惑道:“看着不像是挑食的,什么都吃了一点。”“青菜吃了,脆藕吃了,小馒头吃了,虾也吃了。就是没碰酱菜。”王山长猜测道:“也有可能是嫌麻烦,特别是鱼虾蟹之类的要剔刺卸壳,甚至有的菜放得远,她就不想夹了。”“懒得动手。有人剥,她就吃。没人剥,她就不吃。”师母想了想王一诺那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性子,嘴角弯了一下,认同道:“按照她的性格,很有可能。不是挑食,是嫌麻烦。麻烦的事,不做。麻烦的菜,不吃。”,!旁边的女学生看着马文才低头喝粥、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王一诺的那个画面,忍不住小声说道:“谢夫子,马文才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筷子动得慢,嚼得慢,眼睛总是往对面瞟。他是在吃饭,还是在看人?”谢道韫了然:“马文才光看人了。不过,她吃的香,也有马文才的功劳,毕竟她曾经说过,马文才的脸下饭。”女学生突然觉得二哥安排座位的时候,肯定想到这茬了。马文才心里点了点头。还行,没光顾着看。然后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她不爱剥虾,不爱剔刺,不爱夹远处的菜。所以那个他还有很多要学。东山的院子里,谢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赞赏道:“那个孩子,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吃饭的时候观察,看书的时候观察,走路的时候观察。”“看她的习惯,看她的喜好,看她的需求。这份眼色,放仕途上,有戏。”“不是拍马屁,是看人。看上司需要什么,看同僚想什么,看下属缺什么。看准了,就能做对。做对了,就能站住。”天幕上,王宁之给马文才夹了小馒头,王然之给马文才夹了红烧排骨,说“我们家不推崇那种清瘦、飘逸的审美”。卖烧饼的老汉“哦”了一声,“王然之说‘不推崇清瘦飘逸’,就是不磕药。”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他说‘马公子你这样正好’,不是客气,是真觉得好。”“不胖不瘦,不磕药,不装。他看着顺眼,所以给他夹排骨。”书院里,王阑感慨道:“他也有大小姐的待遇了。大哥夹,二哥夹,碟子里有东西了。不是空的了。”荀巨伯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他被照顾了,很高兴。”梁山伯看着荀巨伯那副“我懂他”的表情,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嘴角那个弧度若有若无:“你看出来了?”荀巨伯挺了挺胸膛,语气理直气壮,像是被质疑了专业能力一样:“山伯,小看我了,平常人被人照顾了,肯定会开心,更何况他。”祝英台看着荀巨伯那一脸“我很懂”的自信模样,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很了解他嘛。”荀巨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说:“这需要了解吗?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那个表情,就差把‘我很开心’写在脸上了。碟子里有东西了,眼睛里有光了,腰板都挺得更直了。”王阑的语气里带着无奈:“那你怎么不知道他们在调侃你?”荀巨伯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看梁山伯,又看看祝英台,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你慢慢品”的笑意。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虚:“山伯,英台兄?”梁山伯语气平静:“我是夸你聪明。”祝英台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我在夸你细腻。”荀巨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慢慢红了起来,嘟囔了一句:“你们等着。”把目光转回天幕,耳朵红红的,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不是被调侃了不高兴,是——被夸了不好意思。师母看着王然之那句“马公子你这样正好”说出口时语气里带着的满意,笑道:“老二是在跟他说,妹妹喜欢他那个样子的。”王山长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是那种清瘦的,这样挺好的。她喜欢自己这样,也喜欢他这样。所以他不用改,做他自己就行。”旁边的女学生听见王然之那句“以后有的是机会”,眼睛亮了一下,“谢夫子,二哥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是不是在暗示他,快了?”谢道韫没有看她,“是快了。秋天,就见外祖父了。见了外祖父,就能定下来了。定了,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就不用再等了。”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听见那句“是快了”,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他盯着天幕上那个自己,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完三遍,心跳还是快。他又加了一遍:是那个自己,不是你。说完第四遍,心跳终于慢了一点。但慢下来的那一瞬,他又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问:那为什么他在紧张?他,不是紧张,是——替那个自己紧张。他顿了顿,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跟他没关系。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比刚才更紧了。东山的院子里,谢安语气里带着认真:“确实,太瘦了,怎么照顾她。她喜欢吃,她喜欢新鲜的东西,她喜欢有人陪她吃。”“他要是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怎么陪她?怎么保护她?”“老二说的不是客气话,是真觉得好。不胖不瘦,有力气,能干活,能扛事。这才是他要的妹婿。”天幕上,王然之说“马公子,过几天就可以吃桂花糕了”,马文才说“新鲜的……才好”。,!卖烧饼的老汉“噗”地笑出了声,“他这是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卖菜的大婶笑道:“他接话接得太快了。她一说‘现在也可以’,他就接了。接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书院里,王阑了然道:“我发现只要接大小姐的话,马文才总是嘴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了,总是把自己弄成一个大红脸。”荀巨伯摇了摇头,“这次我不同意,他就是故意的。桂花开,不就是入秋了,这是在提醒。”“提醒她,秋天快到了,他要去见外祖父了。提醒她,他准备好了。”“提醒她,别让他等太久。不是嘴比脑子快,是脑子转得比嘴快。嘴说了,脑子还在后面笑。”梁山伯听着两个人不同的判断,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二哥主动提起了,不过二哥是什么意思?婚礼要加急?”祝英台思考了一下:“他是不想太麻烦,不想太磨蹭,也不想有变故。麻烦的是六礼,磨蹭的是日子,变故的是人心。师母听见王然之那句“就看外祖父满意的程度了”,轻轻摇了摇头,“老二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王山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早点成婚也好”的认可:“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早点成婚也好,省的有变数。”“不是怕她变,是怕外面的人变。怕有人在她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动歪心思。怕有人在马文才还没站稳的时候,推他一把。”“怕有人在王宁之还没腾出手的时候,给他添乱。所以早点定下来,定了,别人就没机会了。”旁边的女学生好奇道:“谢夫子,二哥这是在试探马文才,对于他们安排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态度吗?”谢道韫肯定道:“对,看他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适应。他接受了,不嫌钱到不了手里,不嫌她花钱多,不嫌大哥管账。所以他就过关了。”马文才心里想:不就是赚钱养家,男主外女主内嘛,有什么不能的,这本来就是应该的。男人赚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钱到不了他手里?到不了就到不了,反正他花不了多少。吃饭在王家,穿衣在王家,住也在王家。那个他不需要钱,她需要,那就给。给不起,那就赚。她花完了,再赚。至于养二哥?他在心里算了算王然之那个花钱的速度,嘴角抽了一下——养二哥,算了吧,养不起。二哥那胃口,不是钱能填满的。那个他赚的那点,还不够二哥塞牙缝的。所以,不养二哥,养她。她一个人,好养。二哥跟着蹭,蹭就蹭点,别指望那个他专门养。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然之那句“就看外祖父满意的程度了”说出口时嘴角那个促狭的弧度,笑了一声。“这个老二,临门一脚了还不忘试探一下,还好马文才也不傻,知道找老大求救。”“嗯,还是老大靠谱,想太多没用,不如读书。”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一句,“老爷,那个您会同意吗?”谢安笃定道:“会的。他们的身份还是太敏感,早点成婚的好。”“定了,老大老二才能腾出手做别的事。不定了,他们得一直看着,一直防着,一直操心着。”:()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