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弘知道慕容锦昨晚出城夜袭之事,却没想到,他不仅击退了敌军,竟还将对方首领生擒了回来!慕容锦语气随意:“他就是我之前说的‘材料’。”“材料?”公孙弘一时没反应过来。“治疗你道基损伤,需要以精纯磅礴的本源生机为引,修补裂痕,重塑根基。”慕容锦笑了笑,解释道:“普通灵药效力不足,高阶灵药又极其少见。而这菲尔,生机旺盛,魂魄凝练,正好能抽他生机来当‘主药’。用他来治你的伤,效果最好。”用……活生生的、半步极道的万族强者,当主药?公孙弘整个人都懵了片刻。他虽然久经沙场,杀伐果断,对万族也恨之入骨,但将敌人像药材一样活生生炼化使用……这手段,听起来怎么如此……邪异?南蛮那边虽说喜欢炼蛊,但用活人的还是少。毕竟大家都是正道修士。菲尔在听到慕容锦言论后,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他疯狂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封住声道的他,只能徒劳地挣扎!他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虽然被擒,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至少,不应该是这样死!他是高级将领,如今极道不出,他半步极道可以说独步天下……这种级别的人物,被俘后怎可能直接处死?再者,若是死在战场上,哪怕被慕容锦一剑斩杀,他也认了,可被当成“药材”,被活生生炼化,去治疗一个人族伤患?!这比杀了他还要屈辱千万倍!慕容锦没有理会菲尔,也没有去看公孙弘神色。他走到密室中央,挥手间,数种早已准备好材料出现在空中。他指尖真元流转,以这些灵物为节点,迅速在地面布置起来。不过片刻,一道道暗金色的符文线条,以菲尔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形成直径约三丈的奇异阵法。“这阵法……”公孙弘看着那阵法纹路,只觉得心头莫名悸动,隐隐有些不安。慕容锦没有解释,走到阵法边缘,隔空对着菲尔断腕伤口轻轻一点。“嗤!”一道细微的真元刺入,后者本已勉强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液如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的阵法纹路上。血液一接触阵法,那些暗金色的符文线条骤然亮起,血液沿着符文线路迅速流淌、扩散,仿佛为整个阵法注入了“燃料”。紧接着,菲尔的身上亮起了更加浓郁的血光。“呃……呃呃!!!”他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双目暴突,额头上、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彻底扭曲,狰狞可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骨髓、乃至生命本源,正在被身下那座诡异的阵法强行抽离、炼化!每一滴血液的流逝,都仿佛带走了部分生命力与存在的根基!他想挣扎,想反抗,想自爆,但修为被彻底封禁,身体也被阵法的力量死死禁锢,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公孙弘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他虽然恨极了万族,但亲眼看到一个半步极道被如此对待,心中还是难免涌起一股寒意。这手段……未免太过酷烈,有伤天和。他迟疑了一下,看向慕容锦,压低声音:“锦儿,这……这阵法,还有这法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的疗伤术法啊?是不是……有些,有些不甚……人道?”他尽量措辞委婉。这等活炼生灵、掠夺本源的手段,在正道眼中,与魔道何异?他倒也不是责怪什么,只是有些担忧,生怕慕容锦所作所为会在日后为人所知。慕容锦闻言,手中动作不停,继续引导着阵法运转。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无波:“小舅多虑了。这是正经的医道妙法,只是传承稀缺,世人少见罢。”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痛苦到几乎痉挛的菲尔,语气理所当然:“且万物有灵,皆可入药。区别只在药性是否匹配,品质是否上乘。这血族体质特殊,正是绝佳的‘大药’。至于人道……”慕容锦轻叹口气:“小舅,血族,是没有痛觉的。你看他表情狰狞,其实只是血族生灵天生长得凶恶,未必真有多么痛苦。所以,无需顾虑什么人道不人道。你将他看作一味会动的药材即可。”公孙弘:“……”他看着菲尔几乎要瞪出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剧烈抽搐、青筋暴起的身体……道德和理性,告诉他慕容锦是在撒谎。但一想到自己摇摇欲坠的道基……他又觉得,慕容锦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早就听芷儿姐说过,锦儿这孩子生性纯良,怎么会骗他呢?公孙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没错!锦儿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我们……我们开始治疗吧!”说完,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慕容锦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轻笑一声,并未点破。他指尖轻引,从菲尔体内抽取出的生机已然汇聚到了拳头大小,在空中缓缓旋转,如同有生命的血玉。“凝神静气。”慕容锦的声音变得严肃。“记住我的话,无论待会感觉多么痛苦,也绝不能失去意识,更不能尝试抵抗。一切交给我,你只需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即可。”“是,我明白。”公孙弘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将心神沉入体内,努力摒弃杂念。慕容锦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他引导着菲尔生机,精准地没入了公孙弘眉心祖窍。“呃——!”就在能量入体的瞬间,公孙弘浑身剧震,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只觉一股磅礴灼热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力量所过之处,经脉与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以及……万蚁噬咬般的剧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牢记慕容锦的嘱咐,拼命保持灵台一点清明,绝不昏厥,也绝不调动真元去抵抗。他只是被动地承受,任由暖流流向自己道基损伤最严重的几处关键节点。:()魔君重生:这一世我才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