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散尽,六千多双眼睛亮得像火把,攥着金币的手掌都在微微发抖。叶小天抬手虚按,喧闹声瞬间退去,只余下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诸位静听。”他声音裹着灵力,字字砸在人心头,“这次免罪安置,不必谢我。”人群齐齐一愣,脸上的狂喜僵住,疑惑地看向高台上的“黑风大王”。“要谢,就谢当今三皇子比龙义。”叶小天挺直腰杆,语气郑重,“是他说,你们大多是穷苦出身,本性不坏,不过是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他盼着你们回乡之后,改邪归正,靠双手谋生,重新做人。”这话如同春雨浇田,原本忐忑的人群渐渐安定,不少人眼中泛起感激,下意识念叨着“三皇子”的名字,将这三个字刻进心里。叶小天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至于这些金币,并非山寨库存,是三皇子麾下四位义士私人掏的腰包,田大海,熊椰,石勇,叶小天。”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名字都加重语气,看着下方众人跟着默念,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要让田大海三人在东征军立足,这波名声必须刷满,六千山匪的嘴,就是最好的传声筒。“田大海,熊椰,石勇,叶小天……”有人低声重复,指尖在掌心划着名字,生怕记错。在他们看来,肯为山匪掏金币的,定然是心善的大好人,哪怕名字听着有些普通。议论声嗡嗡响起,六个小头目却突然脸色发白,踉跄几步跪在最前,领头的疤脸汉子小心翼翼开口:“大王,您和左拐大人、右拐大人……朝廷会不会追究?”这话一出,广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满是担忧。黑风大王和左右二拐的凶名在外,手上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朝廷真能放过他们?叶小天垂下眼帘,脸上露出决绝之色,声音沉得像铁:“左拐、右拐自知罪孽深重,杀人太多,已于昨夜自裁谢罪。”人群发出一阵低呼,有人脸上露出不忍,毕竟是跟着多年的头目。“至于我……”叶小天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比他们更重,自然要步他们后尘,以死谢罪,方能平息天怒人怨。倒是你们,切记往后要做个好人,莫要再走歪路。”“大王,别啊!”疤脸汉子率先哭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您给我们活路,还给我们金币,您是大好人啊!”六个小头目齐齐磕头,咚咚声响震得地面发颤。紧接着,六千多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跪倒,黑压压一片,哭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大王,您不能死啊!”“我们愿意跟您一起向朝廷请罪!”“您活着,我们才敢好好做人!”叶小天看着下方泪流满面的人群,心里暗笑,脸上却愈发沉痛,抬手凝出熊熊灵火,淡紫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跃,映得他脸色通红:“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拍向自身,灵火瞬间蔓延,将整个身躯包裹。火焰燃烧得格外猛烈,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烧着了干柴,火星四溅,却奇异地没有波及周围,只在他周身三尺内翻腾。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哭声渐渐止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风大王”的身躯在火中一点点消融,最终化为一堆褐色灰烬。恰在此时,一阵劲风卷过广场,灰烬被吹得四散飞扬,落在地上,草间,转瞬便与尘土融为一体,仿佛这位叱咤大狼山的匪首,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快走吧!”叶小天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王朝军队的先锋已到乱石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回去路上,多宣传三皇子的恩德,还有田大海、熊椰、石勇、叶小天四位义士的事迹,他们才是你们的大恩人!”人群如梦初醒,纷纷爬起来,攥紧怀中金币,朝着山下狂奔。有人一边跑一边念叨:“田大海,熊椰,石勇,叶小天……”生怕记混了恩人名字,还有人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高台,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不过半刻钟,偌大的山寨便人去楼空,只余下空荡荡的营房和猎猎作响的旌旗。大王府邸深处,一道淡青残影闪过,叶小天恢复本相,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嘴角噙着笑意:“自焚的把戏也不难,回头倒能去街上摆摊献艺。”他抬手摸出传讯符,指尖凝出灵力,快速刻下字迹:“山寨已平,黑风大王及左右二拐自裁,匪众解散返乡,沿途遇山匪模样者无需阻拦。速带一千精兵上山观光旅游!”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出,直奔鸡公城方向。鸡公城的酒馆里,田大海正抱着酒坛打盹,熊椰趴在桌上,嘴角还挂着酒渍,石勇虽醒着,也带着几分酒意。“嗡”的一声,传讯符落在石勇掌心,他扫过上面的字迹,猛地拍桌起身:“快醒醒!叶祭司传讯,山寨已破,让我们上山去玩!”,!田大海一个激灵惊醒,酒意瞬间消散大半,熊椰也揉着眼睛坐起,一脸茫然:“破了?这么快?”三人不敢耽搁,快步冲出酒馆,翻身上马,对着还在醉醺醺的士兵们厉声喝道:“集合!随我们上山!”一千士兵早已休整完毕,闻言迅速列队,跟着三人朝着大狼山疾驰而去。刚出鸡公城不远,便见前方山道上走来一群人,个个衣衫破旧,却都攥着鼓鼓囊囊的布包,正是从大狼山散去的匪众。看到疾驰而来的骑兵,匪众们纷纷停下脚步,扑通声中跪倒一片,为首的汉子抬起头,眼神热切:“您们可是田大海官爷,熊椰官爷,石勇官爷?那位叶小天官爷也来了吗?”田大海勒住马缰,满脸诧异:“你们怎么认识我们?”“是大王告诉我们的!”汉子激动地说道,“多亏四位官爷掏金币救我们,我们回去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感谢官爷破费!”其余匪众也跟着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恩人”,声音诚恳。田大海三人面面相觑,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赶路要紧,只得挥挥手:“起来吧,速速返乡,莫要再为非作歹。”一路前行,沿途不断有匪众跪倒磕头,个个都能准确叫出他们的名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田大海三人愈发纳闷,却也只能压下好奇,催马加急。半个时辰后,一千精兵抵达大狼山。寨门大开,空荡荡的山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营房的呜咽声。骑兵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山寨,直奔中央广场,远远便看到一道少年身影立在高台之下,正是叶小天。“叶师弟!”田大海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匪众呢?黑风大王真自裁了?”熊椰也凑过来,挠着脑袋:“你到底用了啥法子?元婴三重的匪首,怎么说自裁就自裁了?”石勇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敬佩,等着叶小天解释。叶小天摸了摸鼻尖,一本正经地说道:“也没什么复杂的,不过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抬手比划着,语气严肃:“我跟他们说,打砸抢,杀人越货之事,是人神共愤的恶行,迟早会遭天谴。黑风大王和左右二拐被我说动,良心发现,便自裁谢罪了。”田大海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却也没有戳穿。叶小天的手段向来出人意料,问了也未必说实话。熊椰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琢磨明白:“就靠嘴说?元婴大佬这么容易被说动?”“人心都是肉长的。”叶小天一本正经地胡诌,“他们虽作恶多端,却也并非全然泯灭良知。”石勇连连点头:“叶祭司说得对,思想工作做到位,比刀剑更管用。兵不血刃便平定匪患,实在高明!”叶小天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们打的是三皇子的招牌,六千山匪都记住了我们四个人的名字。他们返乡之后,会把消息传遍四方,这波名声,足够我们在东征军立足。”田大海三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沿途的匪众都认识他们,原来是叶小天早就安排好了。“对了,你给他们什么好处了?”熊椰突然问道,“看他们那感激涕零的样子,不像是光靠嘴说就能打发的。”“也没什么。”叶小天淡淡一笑,“每人发了一百金币,让他们各回各家,买田置地过日子。”“什么?”熊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嗓门陡然拔高,“六千人!那可是六十万金币!你哪来这么多钱?”田大海也愣住了,六十万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未必能这么痛快地拿出来。叶小天没解释,只是笑着摆手:“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结果。大狼山的封地跑不了,玄铁矿也归我们了。”“我先安排一下,晚上好吃牛肉,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去看看狼山铁矿,这可是咱们以后的摇钱树。”:()捡个破葫芦,从此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