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右下角的绿点还在亮着,稳定得像一颗不会眨动的眼睛。林清歌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从右耳垂滑落——那里依旧空着,音符耳钉不知丢在了哪次通宵改稿的间隙里。她没去翻找,只是把耳机摘下来,轻轻放在控制台左侧,和昨天的位置一模一样。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穿堂风,吹动了桌角几张散落的乐谱纸。周砚秋站在门口,指虎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半截乐谱微微晃动。他没说话,径直走到她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工程文件名:《未熄》。“还在录?”他问。“没停。”她头也没抬,指尖敲下保存键,“他们越急,越说明我们在靠近什么。”他绕到另一侧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乐谱夹,抽出一支定制钢笔,在空白页边缘画了个简笔骷髅。线条利落,像刀刻出来的。“干扰强度下降39。”他说,“不是他们放弃了,是换了方式。”她点头,调出后台数据面板:“刚才那条‘给记得的人’,浏览记录新增四个ip,其中两个刷新频率异常。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四十七分钟,但页面跳转路径混乱,像是有人反复试探入口。”“他们在找新作品发布时间。”周砚秋用笔尖点了点屏幕,“所以你得让他们以为,你能发。”她抬眼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却有种压低的兴奋感,像一把藏在西装内袋里的刀。“你写一首假的终曲,我来安排发布节奏。他们一定会提前动手,只要他们动,就会漏出位置。”她没立刻回应,而是起身走向角落的备用终端机。这台设备一直离线,外壳积灰,电源线插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插座上。她按下开关,等系统启动后,插入u盘,把《未熄》的工程文件复制进去,然后新建三个文件夹,分别命名为【教学视频背景音】、【系统日志噪声】、【电台频率残留】。“伪终曲不能是完整版。”她说,“要拆开,混进日常流量里。一段钢琴旋律塞进声乐课视频,一段副歌藏在系统报错音里,桥段部分调成短波频率,播给那些半夜收听老电台的人。”周砚秋嘴角微扬:“他们会去挖这些碎片。”“对。”她坐在小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他们拼出一半,就会以为自己掌握了全貌。”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三个时间节点:48小时、24小时、6小时。然后划掉最后一个。“彩排消息放出去,就说你新作将在三天后试听。”他边写边说,“我把排期表提交到内部系统,走正规流程审批。他们会看到,会信,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点来行动。”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虚假发布节点设在72小时后,倒计时从现在开始。真动作不在那天,但在那之前,必须有人‘泄露’进度。”“我可以处理。”他转过身,指虎轻叩桌面,“今晚我会在录音室露一次脸,顺便‘不小心’让某位助理听见几句关于‘主旋律定稿’的对话。”她看着他:“你不怕被盯上?”“怕?”他笑了下,拿起钢笔在乐谱背面画了个新的骷髅,这次戴上了王冠,“我就是让他们盯。”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监测程序突然发出一声低频提示音,屏幕上追踪强度曲线短暂飙升又回落。林清歌立即关闭主显示器,只保留加密终端运行。她把三段音频包分别导入预设渠道,设置自动推送机制,每段间隔两小时,来源伪装成不同用户身份。“第一段十分钟后发出。”她说,“目标平台:公开教学区,不加密,不设限。”周砚秋走到窗边,拉严了百叶帘。阳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照在他银灰色挑染的发丝上。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演出调度表,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然后在封面空白处用红笔画了个骷髅,和平时一样。这是他的暗号。只有她懂。“计划启动标记已留。”他说,“接下来,等他们反应。”她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打开倒计时窗口。数字显示:67:58:13。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的嗡鸣,和偶尔跳出的数据提示音。林清歌坐回椅子,双手放在键盘上方,没有打字,也没有闭眼休息。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屏幕,像是在数每一秒流逝的方式。周砚秋站在门边,整理了下外套袖口,金属指虎与纽扣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响。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等信号。”他说。她点头,手指无意识碰了下右耳垂,仿佛那里还挂着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渐远。她没回头,只是按下快捷键,将三段诱饵音频的发送状态全部确认为【已部署】。屏幕右下角,绿点依旧稳定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她打开新文档,输入一行字:【反击触发条件:敌人主动接入任一诱饵源,且尝试还原完整结构】保存,关闭。光标回到桌面,静静闪烁。窗外,阳光斜切过楼体,照在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痕。:()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