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原屋敷的另一边,某位公爵同样难以入眠。
莱欧斯利不认床,无论是水下的监狱还是办公室的座位,他都能安然入眠,偏偏这次他有些睡不着了。
自从须弥以来,他就一直和那维莱特睡一张床,就连乘船过海的那几天都是睡在一起的。
现在他们住在枫原家,不用紧张住房的问题,他和那维莱特就分开了。
原本他独占一个房间,应该睡得更香甜才对,毕竟他以前的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情况怎么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
公爵大人在床上翻了半天,发现自己可能不是认床,而是认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莱欧斯利原本就没有的困意顿时完全消散了,他万念俱灰地在床上又躺了半天,最终还是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院中种着松树和枫树,枝叶苍劲有力,不过有些乱,看来仆人人修剪时有些粗心。
公爵大人站在院中,看向一侧的房间——那维莱特就睡在他隔壁。
现在深更半夜,按照那维莱特的作息应该早早就睡下了。
公爵大人不敢深夜叨扰,这也太不绅士了。
更何况自己睡不着要和那维莱特一起睡这种事情……怎么想也太奇怪了。
莱欧斯利有些面热,他最近心里总是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就想到那维莱特的种种。
也许因为那维莱特是他的救命恩人?
莱欧斯利暂时认可了这个理由。
他正打算出门打两套拳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就听见一旁的门传来“嘎吱”一声,他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了。
只是一点脚步声就让莱欧斯利心头怦怦直跳,他略有些不自然的回头,那维莱特站在门边,他换上了枫原家准备的稻妻睡衣,面料很细腻,绣花泛着珠光。
那维莱特扎着一个侧边的麻花辫,脸上的神情有些惊讶。
“莱欧斯利?你还没睡……”
“啊,我…”公爵大人一抬头,“赏月。”
那维莱特轻笑一声,莱欧斯利故作淡定反问,“你怎么也没睡?”
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小声:“我也赏月。”
“哦?”莱欧斯利也笑了,“那……我们一起赏月?”
那维莱特:“……好。”
不知不觉,两人的指尖碰到一起。
那维莱特的手指匀称且有力,他的体温很低,指尖也是冰冰凉凉,这是莱欧斯利一早就知道的。
两人都没有把手收回来,一句话不说,氛围却很温馨。
月色的确很美,可惜莱欧斯利没什么心思看。
也许是装扮的原因,今夜的那维莱特显得格外温柔。
那维莱特察觉莱欧斯利盯着自己,不明所以:“为什么看着我,不是赏月吗?”
莱欧斯利一边想捂着心口一边又忍不住笑出来:“嗯……也许是因为那维莱特比月色更美?”
那维莱特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这个字,似乎不适合用来形容我。”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那维莱特。”莱欧斯利真诚道,“只是我的心里话。”
公爵大人继续道:“我没有见过你的其他装扮,但是稻妻的服装和这个发型也很适合你。”
那维莱特的耳尖一点一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