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拦我?你算老几!”凌伊殇这声暴喝在深渊裂隙里来回激荡,尾音还未散去,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起步。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粗糙拳头,他脚下不退反进。左手死死捏着那块壁宿碎片,右手腕上的星烬早已完成了解体。液态金属在半空疯狂重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万象归墟的职业特性全面运转,九转逆熵诀被催动到了极限。罡气、魔源、精神力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强行揉捏成一团,悉数灌入星烬之中。星烬的光芒暴涨。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归墟光剑赫然成型。光剑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直指苍穹。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最野蛮的硬碰硬。凌伊殇双膝微曲,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寸寸龟裂。他借力冲天而起,迎着那只砸落的拳头逆流而上。光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光剑与拳头相撞。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极致的能量对撞。周遭的空气在这一拍被彻底抽干,震耳发聩的巨响响彻云霄。狂暴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无差别扫荡。岩壁上的黑岩在这股力量面前比豆腐还要脆弱,纷纷碎裂成粉末,洋洋洒洒地填满了整个空间。凌伊殇只觉虎口发麻,强悍的反作用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祖纹鳞在体表疯狂闪耀,法域纹章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深渊气息尽数挡在外面。渊隙巨灵也不好受,那只比山头还大的拳头被光剑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恶臭的黑色黏液流瀑般洒落。那黏液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连坚硬的地表都被烧出坑坑洼洼的孔洞。凌伊殇背后元素羽翼用力扇动,借着狂风在半空强行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渊隙巨灵的恢复力惊人,那道骇人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渊隙巨灵体型庞大,动作却出人意料的灵活。一击未果,它没有停顿。另一只粗壮的手臂在半空突然溃散,化作千百条滑腻的黑色触手。这些触手表面布满倒刺,分泌着恶臭的黏液,铺天盖地般朝着凌伊殇绞杀而来,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漫天飞舞的触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每一根触手都携带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只要被擦中一点,普通人的血肉之躯就会当场消融。换做一般人,面对这种密集的范围攻击早就手忙脚乱了。凌伊殇反倒大笑出声。“比人多是吧?”多元素魔法的盛宴就此开席。极寒之气喷薄而出,周遭的温度直降冰点。最前方的十几条触手表面迅速结霜,动作变得迟缓,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冰裂纹。那些冰晶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美丽却致命。紧接着,烈焰冲天而起。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融合了魔源的爆裂之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冰冻的触手。极冷与极热的交替下,那些触手承受不住温差的剧变,纷纷断裂掉落,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这还没完。狂风平地刮起,化作数以千计的锋利风刃。风刃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绞肉机般的网,将那些试图重组的碎肉切成更细小的碎块。漫天飞舞的碎肉还未落地,雷霆已在风暴中酝酿完毕。粗壮的雷柱劈头盖脸地砸下,刺目的雷光把昏暗的深渊裂隙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残存的触手在雷击下劈得焦黑冒烟,彻底失去了活性。冰冻、烈火、狂风、雷霆。四种元素在凌伊殇手中玩出了花。场面华丽到了极点,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辉交相辉映。每一次元素的切换,都伴随着九转逆熵诀的高速运转。凌伊殇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各种元素信手拈来。他在半空中翩若惊鸿,踩着风刃,踏着雷霆,硬生生在触手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暗处,守门人快要崩溃了。它拼命压榨着自己的本源魔力,试图维持渊隙巨灵的形态。在它的认知里,人类的魔力储备都是有限的,只要耗下去,赢的迟早是它。可眼前这个人类完全不讲道理!那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连绵不绝,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守门人哪里知晓,凌伊殇拥有先天通脉,配合九转逆熵诀,他的身体就是一个超级能量中转站。隐匿在手腕处的一方界内,正上演着一场能量大合唱。南方火山的火焰巨人正仰天咆哮,岩浆翻滚间提供着无尽的烈焰;北方河流的人形水灵在波涛中起舞,输送着刺骨的冰寒;西方矿山的金属史莱姆跳跃着,东方森林的藤叶小人挥舞着枝条。中央沙漠的移动小山也开始震颤,将浑厚的土系能量输送而出。四大守护灵齐齐发力,源源不断地将精纯的元素能量跨越空间壁垒,注入凌伊殇的体内。九转逆熵诀将这些斑驳的能量迅速提纯、转化,化作凌伊殇所需的任何属性。只要一方界不枯竭,他的魔力就是无穷无尽的。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续航能力,让守门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元素领主。,!连续的高强度输出,让渊隙巨灵的动作出现了短暂停滞。破绽!右眼幽荧视界中,红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一条条代表着能量节点的代码在视网膜上跳跃,复杂的几何图形在视野中持续重组。最终,所有的数据流汇聚成一个刺目的红点,直指巨灵头部的核心弱点。那里是深渊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支撑这尊庞然大物行动的中枢。凌伊殇果断收起魔法。归墟光剑重新化作液态金属,缠绕回手腕,恢复成星烬的手镯形态。他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解决战斗。武者近身!罡气在体内奔涌,祖纹鳞在体表浮现。他身形如电,直接落在了巨灵那条完好的手臂上。脚下用力,踩着那粗糙且布满黏液的皮肤,凌伊殇一路狂奔,直逼巨灵那张占据了半个脑袋的深渊巨口。巨灵那庞大的身躯在他的脚下成了绝佳的跑道。凌伊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途的深渊气息全被罡气强行排开,留下一道清晰的真空轨迹。巨灵察觉到了危险,拼命甩动手臂,试图将这只烦人的虫子甩脱。可凌伊殇的双脚好比生了根,任凭巨灵如何挣扎,他都稳稳地向上攀登。距离拉近。凌伊殇借力高高跃起,身形在半空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右腿高抬,所有的罡气在这一击中压缩到了极致。空气在这一腿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下劈腿!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毫无保留的力量倾泻。这一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巨灵的脑袋上。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渊隙巨灵那硕大的脑袋,在这一记重击下直接分崩离析。坚硬的头骨好比摔碎的西瓜般四分五裂,腐臭的黏液和黑色的碎块四下飞溅,那张深渊巨口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庞大的无头身躯在原地晃了晃,那些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触手纷纷无力地垂落下来。守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本源受创的哀嚎。战斗结束了?并没有。失去头颅的巨灵躯干并没有倒下。在守门人最后的疯狂下,那庞大的残躯直接横亘在巨门之前,化作一堵厚重无比的肉墙。恶臭的黏液在肉墙表面流淌,阻断了所有通往前方的道路。这堵肉墙不仅厚实,还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深渊辐射。一旦靠近,肉身就会遭到不可逆的侵蚀。守门人这是打算玉石俱焚,用这具残躯彻底封死凌伊殇的去路。“垂死挣扎。”凌伊殇冷哼出声。他没有选择强行破开这堵肉墙。那样太费时间。他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起刚刚领悟不久的空间魔法。这门魔法他还很不熟练,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但现在,他别无选择。周遭的空间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凌伊殇的身形在这涟漪中透明化,直至完全消失在原地。空间跳跃的过程并不好受。四周充斥着狂暴的虚空乱流,每一道乱流都足以将精钢切成粉末。凌伊殇靠着祖纹鳞的强悍防御,硬生生扛下了这波虚空风暴。肉墙后方,巨门之前。空间波动再起,凌伊殇的身影破空而出,稳稳落地。他成功穿透了那道恶臭的屏障。他抬起左手。那块散发着微光的壁宿碎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而碎片的前方,那扇古老巨门上最后一个孔位,距离他仅仅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烬启织元: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