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孙芸芸坐在客厅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吴姨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来放在桌上,道了声谢。“我刚刚已经去喊过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吴姨轻声道。“好,谢谢。”孙芸芸勉强笑笑,眼神却一直往楼梯口瞟。那晚林琳打她时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林正德说是打圆场,其实从头到尾都在和稀泥,一句硬话都没替她说。她算是看透了。季爷爷坐在一旁翻报纸,偶尔抬眼看看她,也不多问,猜测应该和林家的事儿有点关系。林清栀简单洗漱后下楼,看到孙芸芸呆呆坐着,奶奶和她低声聊着什么。“奶奶,爷爷,早上好。”林清栀下楼打了招呼,才看着孙芸芸道:“你找我?”季奶奶看着她有些为难的脸色,识趣地站起来:“老季,走,咱俩出去遛遛弯。”季爷爷放下手中的报纸,应了一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递给季奶奶,就一同往外走。奶奶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清栀啊,早餐在桌上,记得吃点啊。”“好的奶奶,你们路上慢着点。”林清栀应声,等到二位走远后,孙芸芸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能帮我吗?”林清栀挑眉:“不然呢?还是说最近发生什么了?”“他说好今天一早来医院看我,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孙芸芸咬着牙,“我让人去厂里问,说他根本就没去,在家陪老婆孩子过年呢。”林清栀没接话。孙芸芸看着她,眼眶泛红:“你说得对,我等不起了。”“所以你想好了?”“想好了。”孙芸芸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有办法让他下台吗?告诉我怎么做。”林清栀盯着她:“你有证据吗?”孙芸芸愣了一下,随即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拍在茶几上。“这些年他收的回扣,倒卖的物资,送礼的名单,全在这儿。”林清栀拿起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轻。“这几天我也想过自己捅出去。可我跟他牵涉太深,那些条子上有我的字,那些账目经我的手。一旦交上去,我也跑不掉。”她抬起眼,看着林清栀:“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我还有孩子,我不想让他背负这种人生,所以你能把我摘出去吗?”林清栀把信封放下,平静地回视她:“证据给我,我来办,保证别人不知道和你有关系。”孙芸芸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她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那封信,是你寄的吧?”林清栀没否认,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想扳倒林正德,但他根深蒂固,你要小心。”孙芸芸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天你喝了我下的药,同时又给季寒川也换了,你不就是抱着靠季家让林正德彻底消失的想法吗?”林清栀勾唇冷笑,“所以你现在还在质疑什么?质疑你找好的季家帮不了你?还有你的孩子真是被林琳打流产的嘛?”孙芸芸怔了怔,盯着她那双皎洁的双眸,“你,你怎么知道?”“你觉得很顺利的事情,不过都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罢了,所以你放心,这事儿我能办,并且很快就有结果。”林清栀垂下眼眸。她本来只是诈诈她,没想到诈到真相了,还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孙芸芸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对她深深鞠了一躬。“那就拜托你了,谢谢。”林清栀握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季寒川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别难过。”林清栀摇摇头:“不难过。”她抬起眼,眼底有光在跳动:“是太激动了。马上就能看到林正德倒台了。”季寒川接过她手里的信封:“那我这就把材料递上去。年没过完,就能看到结果。”林清栀点点头,又说了句:“谢谢。”她本来想自己来的,但只有借季家的手,才能让林正德彻底翻不了身。“一家人,不用说谢。”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清栀,我很高兴。”“高兴什么?”“终于能帮上你了。”林清栀看着他,浅浅笑了。次日一早,林清栀独自去了林家院子,路过电话亭和记者陈雯确认了关节问题后,才进了院子里。刚进院子,就听见堂屋里传出的笑声。沈蓉围着围裙在包饺子,林正德坐在桌边剥蒜,两人有说有笑,和和美美地扮演着一家人该有的样子。看见林清栀进来,林正德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蒜站起来。“清栀?你怎么来了?寒川呢?”林清栀低着头,不接话,脸上露出几分难色。林正德正要再问,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林琳披着新做的呢子大衣,趾高气昂地走下来,看见林清栀这副模样,眼睛顿时亮了。,!“哟,这是怎么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林清栀摇摇头:“没事。”“没事?”林琳围着她转了一圈,突然笑起来,“我知道了,季家出事了,对吧?”林清栀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林琳看在眼里,更得意了:“别装了,程吉那边都传遍了。组织正在严打这种走后门的行为,季家被人举报了,肯定得关进去改造。至于季寒川嘛。”她拉长了调子,笑得格外畅快:“他那营长的位置,怕是也坐到头了。”林清栀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的?”“程吉那个大院子弟圈子传出来的,还能有假?”林琳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本来还想问我是不是真的,看你今天这副样子,八成是真的了吧?”林清栀猛烈摇头:“不是!我就是回来借住两天!”“借住?”林琳笑出了声,“林清栀啊林清栀,你也有今天?”她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清栀,眼神里满是快意。“当初在领着季寒川回家耀武扬威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林清栀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发抖。“你不是能耐吗?不是有人撑腰吗?现在怎么跟丧家犬似的跑回来了?”林琳绕着林清栀转圈,嘴里的话像刀子似的往外飞。“季家倒了,我看你还拿什么狂。你那好婆婆呢?不是刚回来过年吗?这会儿怕是在派出所哭吧?”“还有季寒川,他不是护你护得紧吗?人呢?怎么不陪你来?”:()替嫁七零,你管焊火箭叫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