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第一刀,是否落在美国芯片产业链?”林平安看着那行字,手指没有迟疑。“落。”屏幕轻轻闪了一下。美国客户清单被自动拆成四类。整机客户。维护客户。备件客户。军工间接客户。北京时间2008年5月27日上午八点三十分。深圳金龙光电a区洁净厂房外,周文海刚换完无尘服。他站在风淋室里,听着风机呼呼吹。旁边工程师老吴抱着一沓校准报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周总,ib那台机子的双工件台又催了。”周文海皱眉。“昨晚不是排了远程校准?”老吴压低声音。“排了,但总部刚发来红色指令。”“美国客户全部暂停服务。”周文海手里的手套停在半空。风淋室的噪声很大,他却像没听见。“全部?”“全部。”老吴把文件递过去。上面只有一行指令。盘古一号光刻机及相关核心备件,对美国客户暂停出口与远程维护。原因不解释。签名,林平安。周文海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五秒。他没有问为什么。跟林平安久了,他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只要执行。但工程师还是工程师。他忍不住补了一句。“停整机还好说,停维护包,美国那几家晶圆厂会很难受。”老吴点头。“不是难受,是会慢慢出血。”“浸没液循环模块的滤芯,最多再撑六周。”“双工件台校准软件如果不更新,套刻误差会往上飘。”“再加上镜头热漂移,良率掉起来很快。”周文海把文件合上。“按指令发。”“措辞别多写,就写商业排期调整。”老吴愣了一下。“客户问原因呢?”周文海看了他一眼。“林总写得很清楚。”“不解释。”上午九点零五分,第一封通知从深圳发出。英特尔大连临时协调组先收到。接着是ib东菲什基尔工厂。再然后是德州仪器、ad、几家军工供应商。所有邮件内容都很短。没有骂人。没有威胁。只有暂停服务、排期调整、等待后续通知。这种冷淡,比骂人更让人心慌。美国纽约州,东菲什基尔。当地时间5月26日晚上九点二十。ib半导体制造线的值班经理罗伯特,正端着纸杯咖啡看良率曲线。他看到邮件后,先笑了一声。“chesenegotiationtrick?”旁边的设备工程师凯文凑过来。看完第二行,他脸上的笑没了。“不是谈判,这里面没条件。”罗伯特把咖啡放下,杯口的液体晃了两下。“联系深圳。”凯文马上打电话。线路接通,金龙光电客户中心的女声很礼貌。“您好,美国客户服务排期暂停,后续通知请等待邮件。”罗伯特抢过电话。“我们有合同。”对面声音没变。“合同争议可由法务渠道处理,技术服务排期暂停。”电话挂断。罗伯特站在原地,嘴唇抿得很紧。他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涨价。涨价能谈。停供没有价。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401号。美国商务部产业安全局值班办公室还亮着灯。值班官米勒收到第一批企业报告时,眉头皱成一团。英特尔说备件延迟。ib说远程校准被关。德州仪器说浸没液模块无法发货。三份报告摆在一起,就不是普通商业摩擦。米勒把电话打给上司。“金龙光电在卡我们。”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理由?”米勒看着邮件,喉咙动了一下。“他们没给。”“一个字都没给。”深圳这边,周文海走进a区控制室。透过玻璃,盘古一号的白色机身安静得像一头伏着的巨兽。工程师们没有欢呼,也没人讨论国际局势。他们只是在改排产表。把美国客户的维护窗口划掉。把中芯国际、华芯、龙芯实验线的队列往前提。老吴看着新表,轻轻吸了一口气。“国内队列一下空出来二十七个窗口。”周文海点头。“那就别浪费。”“还有龙芯实验片,别让他们等。”老吴低声笑了一下。“这算不算他们自己把饭碗递过来了?”周文海没有笑。“别飘。”“这不是儿戏,后面会有压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是美国驻华商务处的号码。周文海看了一眼,直接挂断。十秒后,电话又打来。他还是挂断。第三次响起时,他把手机递给助理。“记录来电,不回复。”北京书房里,林平安看着美国商务部的内部电话记录。小白把所有来电标成灰色线条。它们像一群没头苍蝇,在太平洋两岸乱撞。林平安把茶杯推到一旁。“别急。”“让他们先找原因。”小白弹出第二条提示。“美国商务部bis已启动紧急问询。”“是否释放雪谷账本第一批证据?”林平安看着屏幕,眼神慢慢冷下来。“放三张。”“只放够他们否认的。”几秒后,美国商务部值班官米勒收到一份匿名转发。文件里,第一张图是雪谷设伏批注。第二张,是美国卫星链路编号。第三张,是顾问音频的时间戳。米勒的手停在鼠标上。杯里的咖啡凉了,他却没发现。他喃喃说了一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娱乐之王:我的2002ai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