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蹲下来,摸了摸那只小羊的毛,软软的,厚厚的。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之后这羊肉要怎么吃了——羊腿烤着吃,羊排炖着吃,羊肉串,羊肉火锅,羊杂汤……她咽了咽口水,赶紧站起来,怕自己再想下去口水要流出来了。“咱们怎么带回去?”她看着地上那两只羊,又看了看他们两只背篓,发愁了。野兔野鸡就算了,村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羊不一样,要是就这么大喇喇地背回去,保不齐有人眼红。村里有不成文的规矩,猎到大的野物,要分。不然被人发现被告发割社会主义尾巴,侵占集体财产的话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但就这么两只羊,整个村里分,一家分一点,他们自己家还能剩什么?祁曜显然也想到了。他看了看四周,水潭边很安静,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我们就地把它处理了。”他说,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刀。萧知念明白他的意思。祁曜把羊拖到潭边,开始熟练剥皮。他的手很稳,刀法利落,顺着关节下刀,不费什么力气就把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萧知念帮不上忙,就蹲在旁边给他递东西,时不时用葫芦瓢从潭里舀水冲洗血迹。祁曜先把大羊卸了——前腿、后腿、肋排、里脊,一块一块拆开,码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萧知念在一旁清洗,手浸在冰凉的潭水里,冻得通红,可她顾不上。她一边洗一边偷偷往空间里塞。不然那背篓到时候放不放得下另说,光背回去也是够沉的。不过也是熟能生巧,萧知念动作又快又隐蔽,祁曜专心拆解,竟没发现。小羊也如法炮制。拆好的肉码在另一块石头上,萧知念一块一块清洗,然后码进背篓里。她码得整整齐齐,先在底下铺一层野菜,再放一层肉,再铺野菜,再放肉。空间利用率最大化,看着确实是一滴血都不会漏出来才放心。她这边的背篓装的是小羊的肉和那几只兔子,又塞了些野菜在上面做掩盖。祁曜那边的背篓装的是大羊的肉,压得实实在在,也是沉得要命。不过两只羊头他们没要,太大了,占地方,只能割舍掉。内脏只要了心和肝,其余的都被她借丢进去潭里为由悄摸着放进了空间,以后可以做羊杂汤吃也是很美味的。等全部收拾好,日头已经偏西了。萧知念猛地站起来,还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也觉得腰酸背痛,估摸着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的后遗症。可看着两只背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她觉得什么都值了。祁曜把刀擦干净,收进背篓,背上那只沉甸甸的大背篓,又提了提萧知念背着的,小背篓,试了试分量,皱皱眉,就想要把背篓拿过来:“太沉了我来拿。”萧知念看着他那背篓,明显比自己那只大了一圈,肉压得实实在在,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她的背篓轻松多了,空间里还藏了不少。她连忙拒绝:“我自己行。”祁曜看了她一眼:“可别到时候把肩膀磨破皮了。你也知道自己多娇气,之前就是我大力一点你都……”萧知念瞪大眼睛,这人张嘴就开车上高速,而且他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忍不住挥出自己的小拳头捶了他一下,脸颊微微发烫。祁曜笑着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拉着她下山。夕阳把山路染成一片橘红,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萧知念走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还有那只沉甸甸的背篓,心里暖洋洋的。她快走两步,跟他并肩。“你累不累?”她问。“不累。”祁曜说。萧知念不信,可他背得稳稳当当,连气都不带喘的。她也就信了。果然这样的男人让人更有安全感。祁曜为了迁就萧知念,两人回程的时候走得很慢。祁曜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萧知念见他突然不走,差点就撞上他的后背,幸好刹车刹得快,不然她的鼻子肯定要英勇牺牲不可:“干嘛不走?”“你背着太沉了,先把背篓藏在草丛里,我背你下去,待会再回来拿吧。”“不用,我自己能走。”“脚不疼?”萧知念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脚有些疼了,估摸着是走太久,脚底磨出来水泡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那张认真的脸。“我哪里有那么娇气,慢慢走就是了。”祁曜仍旧不放心,“受不住一定要说,为了点羊头可不值当。”“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以前知青点的人都说你冷漠脸呢,怎么我一点那影子都没看见。”祁曜似笑非笑看着她,萧知念认怂,“嘿,快走,不然等下天黑更难走。”快到山脚的时候,萧知念又把两背篓都检查一遍,确认底下没有血水渗出,野菜也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底下有肉,才放心。,!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不巧,遇上了早上那几个婶子大娘。她们也背着背篓,看样子是摘了一天野菜,这会儿才下山。其中一个婶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哟,萧知青,祁知青,你们怎么也这么晚才下山啊?”另一个婶子上下打量他们,目光落在两人手里拎着的兔子上:“哟,你们运气不错呀,还抓到兔子了。这兔子看着就喜人,又大又肥。”那婶子说着,又想要往他们背篓里瞅:“你们这背篓看着怪沉的,都摘了些什么野菜呀?咋能有那么多?!还是你们能耐。都是在哪个位置摘的,我们明儿也去那碰碰运气。”说着,伸手就要扒拉萧知念的背篓。萧知念侧身避开,不着痕迹地把背篓往身后挪了挪:“婶子,这山里摘的还不都是些那些个野菜,没什么稀罕的。我们俩也是今天有点运气,这才找到那个地方有一片野菜。只不过我们已经把找到的都摘了,估计现在告诉你位置也没有啥用了。”那婶子伸出的手落了空,有些讪讪地收回。另一个婶子笑道:“也是,这山里能有啥稀罕的?无非就是些野菜蘑菇。我们明天再多去几个地方找找就是了。还是快些下山吧。”萧知念笑着点头,假装没看见那婶子不甘心的眼神。祁曜往前站了半步,挡在萧知念身前,把她的背篓遮得严严实实。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那婶子再想看自然也看不见了,只好收回目光,还撇了撇嘴。“天不早了,婶子们也赶紧回去吧。”祁曜淡淡地说。婶子们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才背着背篓走了。萧知念松了一口气,也拉着祁曜快步往家走。等跟人拉开距离了,她才小声说:“刚才那婶子,眼珠子都快掉进我背篓里了。”祁曜也笑,自然也熟知这村里婶子大娘都是都是这样,没有什么界限,也不是说他们就一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回去把肉分一分,腌的腌,熏的熏,冻的冻。这些够吃好些日子的。”萧知念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分配这些肉了。两只羊的肉,四只兔子,还有空间里藏的那些。她得好好算计算计,还不能让人起疑。夕阳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山那边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家。萧知念把院门关好,插上门栓。又把灶房的门也关上,这才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顺带也把空间里的羊肉也偷渡出来。野菜堆了一地,底下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块。她把肉拿出来,在灶台上摆开,一块一块地检查,又分门别类地放好。祁曜蹲在灶台前烧热水,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他的脸红红的。萧知念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这干活男人的样子是最好看的这话真是一点毛病没有呀。“你笑什么?”祁曜头也不回地问。萧知念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祁曜,”她轻声说,“有你真好。”在这个世界遇见你真好。祁曜偏头看她,灶火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碎金。他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