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您怎么知道?”林渊心头一跳,虽然他并未刻意隐瞒,但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凡人能一眼识破他身份的,这老头还是头一个。苏千山靠在湿漉漉的青石上,目光穿过雨幕,变得悠远而迷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却又像是回到了那段最刻骨铭心的岁月。“因为……我的发妻,也就是允檀的母亲,和你是一类人。”老人嘶哑的声音在雷雨停歇后的寂静中响起,带着无尽的追忆。“她叫宋时雨。”听到这个名字,林渊神色微动,静静聆听。『“五十年前,我还是个初入宗师境的毛头小子,仗着几分家传武学,不知天高地厚地四处游历。”“就在川蜀的一处深山里,我遇到了时雨。”』苏千山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那时候的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古装,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却没有那个年代女子的羞怯。”“她说她是孤儿,偷跑出来玩的,迷了路。”“我信了,便带着她一路闯荡。”』“她不懂世俗的人情世故,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却懂得很多我不懂的东西。”老人眼神变得灼热。『“我卡在宗师瓶颈三年,寸步难进。”“是她,随手给了我几句口诀,甚至只是在我行气时轻轻点了几下,我便如醍醐灌顶,势如破竹,短短一年便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震动了整个武道界!”』林渊微微点头,心中了然。修士随手指点凡人武者,确实如同降维打击。『“后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允檀。”“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苏千山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双手抓着膝盖上的泥土。『“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允檀三岁那年,一伙神秘人找上了门。”“他们……他们不是走进来的,是从天上飞下来的!”』老人猛地抬头,眼中残留着当年深深的恐惧与无力。『“他们穿着和时雨一样的长袍,眼神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一只蝼蚁。”“他们说时雨是家族的罪人,私通凡人,玷污了血脉,要带她回去受罚。”』『“我拼了命地想拦,可我这‘镇国武神’,在那个领头的中年人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没正眼瞧我,只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我就飞出了几十米远,全身经脉尽断,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时雨为了保我和允檀的命,答应跟他们走。”“临走前,她哭着求他们放过孩子,并给我留下了一枚玉简,也就是《素女心经》,说那是给允檀将来保命用的。”』苏千山老泪纵横,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满是苦涩。『“从那以后,我满世界疯狂地找时雨,却把我的允檀给弄丢了。这四十年,我除了找被拐走的女儿,就是满世界疯狂地找时雨。”“我走遍了大夏的名山大川,甚至去国外找过所谓的巫师、异能者,可时雨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说到最后,老人已是泣不成声。半生荣耀,不过是掩饰内心凄凉的躯壳。林渊听完,心中那一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扣上了。难怪之前施展“血引追魂术”时,在遥远的大夏国西部,海青省的方向,会有一大片密集的血脉红点。而且其中一颗红点的亮度,丝毫不亚于京城的这位苏千山。那是属于一代血亲的强度。“外公,别担心。”林渊蹲下身,直视着老人浑浊绝望的双眼,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外婆她还活着。”苏千山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林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说什么?”“时雨……她还活着?”“你怎么知道?”林渊反手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输送过去一道温和的灵力,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我也是修仙者,我有我的手段。”“我不仅知道她活着,而且,我大致猜到了她在哪里。”』林渊望着西方,目光深邃:“以后,你们一定会相见的,我保证。”“在哪?”“快告诉我!”“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把她找回来!”苏千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中燃烧着回光返照般的狂热。『“在海青省。”“具体的方位,需要我亲自去过才能确定。”』“海青?”苏千山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更深的绝望。他颓然坐倒在地,喃喃自语:“难道说……是昆仑?”林渊心中暗道果然。海青、西藏、川蜀交界之地,正是万山之祖——昆仑虚的所在。苏千山惨笑一声,摇了摇头。“果然是昆仑山……”“没有用的,孩子,没有用的。”,!『“我早听过一些传闻,说昆仑山深处是仙家之地,是凡人的禁区。”“我在那里找了整整十年!”“除了茫茫雪山和吃人的野兽,什么都没有!”“我哪怕翻遍了每一寸冻土,也找不到半点人烟!”』林渊看着老人灰败的脸色,心中却是明镜一般。「那是自然的。」修仙宗门或者家族驻地,若是没有护山大阵和结界遮掩,岂不是早被现代卫星拍个精光,或者被游客踩烂了门槛?苏千山虽然是大宗师,但在修仙者的阵法面前,与瞎子无异。就算那个入口在他面前打开,凡人的肉眼也是看不见的。林渊扶住老人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外公,您找不到,是因为您看不见。”“那是仙家的障眼法,凡人无法穿透屏障。”“但我不一样。”“既然我能找到苏家,能找到您,我就一定能带您找到外婆。”』苏千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孙女婿,对方眼中的自信并非少年人的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这种眼神,他只在当年的时雨身上见过。苏千山激动道:『“真的吗?”“我……我陪你一起去!”』“可以,但此事要从长计议。”林渊并没有拒绝,但心中却有了计较。那个家族既然能随手派出镇压大宗师的强者,哪怕是几十年前,底蕴也绝对深不可测。自己现在虽然筑基了,但在修真界也不过是刚起步。若是那个家族里有金丹老怪,或者是更恐怖的存在,贸然打上门去,就是送死。必须偷偷潜入,摸清底细再说。苏千山眼中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分,他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苦涩道:『“从长计议……我怕是等不到了。”“我已经七十了,又是这一身伤病,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外公,您可能不知道您刚才吃的是什么!”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那可不是普通的疗伤药,而是‘生机丹’。”“您现在运气感应一下,体内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暗伤,还在不在?”』苏千山一愣,下意识地闭目感应。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脸上的骇然无以复加!一股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曾经因为练功留下的淤塞、争斗留下的隐疾,在此刻如同冰雪消融,甚至连刚才断裂的几根肋骨处都传来酥麻的愈合感。体内真气奔涌如大江大河,竟隐隐有再进一步的趋势!“这……这简直是神迹!”…………【本章完】【有许多道友送来了五星好评,非常感谢!】【还没好评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助我飞升成仙(评分达80),加更十日!】:()分手后,我在修仙界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