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十二岁那年的秋天,惊雷剑十二招全部学完了。她站在院子里,从第一招打到第十二招,木剑带着雷声,一招比一招响。落叶被剑风卷起,在她身边打转。花花早已习惯了这种动静,趴在石凳上,连眼皮都不抬。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最后一招,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叶宁收了剑,跑过来。“爸爸,我练得怎么样?”叶秋想了想。“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叶宁歪着头。“差什么?”叶秋道:“杀气。你的剑没有杀气。”叶宁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剑身光滑,被她握得发亮。她从来没想过,剑还需要杀气。叶秋转身走进厨房,丢下一句话。“从今天起,每天杀一只鸡。”叶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跑进厨房,看着叶秋。“杀鸡?”叶秋正在和面,头也没抬。“鸡也是生灵。你什么时候杀鸡不眨眼,剑就有了杀气。”叶宁咽了口唾沫。她不怕杀鸡,但想到每天要杀一只,心里还是有些发毛。周若云在旁边听见了,看了叶秋一眼,没说话。第二天清晨,叶宁从鸡笼里抓出一只老母鸡。母鸡在她手里挣扎,翅膀扑棱棱地扇。她一手握鸡脖子,一手拿刀,手在抖。花花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叶宁深吸一口气,刀划过鸡脖子,血喷出来,溅了她一手。她手一松,鸡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叶宁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血,愣了好一会儿。周若云端着热水走过来,把鸡拎起来,放进盆里。“第一次,不错了。以后就好了。”叶宁站起来,把手洗干净。她看着盆里的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血洗干净了,但那种滑腻的感觉还在。她握了握拳头,走回院子,拿起木剑,练了一遍惊雷剑。这一次,她的剑比平时快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第二天,她又杀了一只鸡。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杀到第十天,她的手不抖了。杀到第二十天,她一刀下去,鸡连挣扎都没有。杀到第三十天,她杀完鸡,把手洗干净,就去练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叶秋这才点了点头。“可以了。”叶宁把木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盆里的鸡。那只鸡是今天杀的,已经褪了毛,光溜溜的。她忽然觉得,杀人大概也是这样,一刀下去,就没了。她打了个寒颤,抱起花花,把脸埋在它的毛里。花花喵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耳朵。入冬之后,面馆的生意好了起来。天冷,客人爱吃热面。叶秋每天多和两斤面,叶宁帮忙端面。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围着红围巾,端着托盘在大堂里穿梭。客人看见她,都笑。“小老板,你家面是北原城最好吃的。”叶宁笑了。“谢谢叔叔。您慢用。”腊月的一个傍晚,面馆来了一个老道士。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挽着。他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叶秋煮了面,叶宁端过去。老道士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汤鲜面筋道。”他放下筷子,看着叶宁。“小姑娘,你学剑几年了?”叶宁道:“四年了。”老道士笑了笑。“四年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师父是谁?”叶宁指了指厨房。“我爸爸。”老道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叶宁。“你爸爸的剑法,比你高很多。你学的只是形,没学到神。”叶宁愣了一下。“神是什么?”老道士想了想。“剑有剑心。你只有剑招,没有剑心。等你找到剑心,剑法才能真正大成。”叶宁还想问,老道士已经吃完面,放下银子,起身走了。她追到门口,老道士已经消失在巷子里。她站在门口,想了很久。“爸爸,剑心是什么?”叶秋正在刷锅,头也没抬。“等你找到就知道了。”叶宁没再问。她拿起木剑,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她握着剑柄,感觉木剑像是一截木头,冷冰冰的,没有生命。她睁开眼,叹了口气,把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除夕那天,叶安回来了。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新伤。叶宁正在院子里贴对联,看见他,扔下对联跑过去。“哥哥!”叶安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宁宁又长高了。”叶宁搂着他的脖子。“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叶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糖,一包干果,还有一只烧鸡。叶宁眼睛亮了。“这么多!谢谢哥哥。”叶安把她放下来,走进面馆。周若云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见他,笑了。“回来了?”叶安点头。“妈。”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吃饭了吗?”叶安道:“还没。”叶秋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面。一碗给叶安,一碗给叶宁。叶宁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还是坐下来,陪哥哥一起吃。她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哥哥,你这次住多久?”叶安道:“住到过了元宵。”叶宁高兴了。“那你可以教我剑法了。爸爸说我的剑没有杀气,我杀了一个月的鸡,现在有了。”叶安看着她。“杀鸡?”叶宁点头。“杀了几十只。现在杀鸡不眨眼了。”叶安沉默了一会儿。“杀鸡和杀人不一样。杀鸡练的是胆量,不是杀气。杀气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叶宁听着,似懂非懂。春节期间,面馆歇业了几天。叶宁每天早晨去河边练剑,叶安陪着。河水结了一层薄冰,她用剑尖刺破冰面,冰下的水涌上来,溅在鞋面上。叶安站在旁边,看着她。“你的剑快是快了,但缺少一种东西。”叶宁收了剑。“什么东西?”叶安道:“信念。你为什么要练剑?”叶宁想了想。“为了保护家人。”叶安点头。“那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这一剑刺出去,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守护。”春天的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叶宁站在桃树下,手里握着木剑,闭着眼睛。她想起哥哥说的话——你每次出剑的时候,就要想着,你身后是你的家人。她睁开眼,一剑刺出去。剑尖划过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叫。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开了。叶宁又刺了一剑,啸叫声更响了。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木剑。剑还是那把剑,但她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握着它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种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块石头。叶秋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一剑,比以前好。”叶宁眼睛亮了。“真的?”叶秋点头。“继续练。”叶宁又刺了几剑,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她想起哥哥说的话,把每一剑都当成是在保护家人。她想象山匪冲进面馆,她一剑刺过去,山匪倒下了。她想象坏人欺负妈妈,她一剑横扫,坏人跑了。她想象有人要伤害爸爸,她一剑劈下去,那人退了。一剑一剑,越来越快,啸叫声越来越尖。花花趴在墙头上,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把汤放在石桌上。叶宁练完剑,收了剑,走过来喝汤。汤已经凉了,她一口气喝完。“妈妈,我觉得今天的剑不一样了。”周若云笑了。“哪里不一样?”叶宁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周若云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对了。你爸爸说,练剑要练到心里去。”叶宁点头,跑回院子里,又练了一遍。这一次她练得很慢,一招一招,像是在品味什么。剑尖划过空气,声音不大,但很稳。叶秋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会儿,缩回去了。惊雷剑的招式她已经烂熟于心,但叶秋说她的剑还是缺少一种东西。不是杀气,杀气她已经有了,杀了一个月的鸡,她的剑已经有了锋芒。缺少的是别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叶秋说,等你找到了,你的剑就活了。叶宁不知道什么叫“剑活了”,但她每天都在找。春天快过完了,桃树上的花谢了,结了小桃子,青青的,硬硬的。小桃树也结了几个果子,比大桃树的小一圈。叶宁每天早晨起来,先去看桃树,再去练剑。花花跟着她,在桃树根旁边转来转去,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树干。王老板过来串门,看见叶宁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宁宁,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叶宁收了剑,笑了。“王婶,您又夸我。”王老板摆手。“不是夸,是实话。你以后肯定是个女侠。”叶宁脸红红的。“王婶,我不当女侠。我就想保护家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保护家人也好。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福气。”叶宁跑进屋里,给周若云说。周若云正在缝衣裳,头也没抬。“王婶说的对。你是爸妈的好女儿。”叶宁又跑回院子,拿起木剑,继续练。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四月,叶安来信了。信上说他在青州城,一切都好。走镖的活多了,夏天可能回不来。让家里不用担心。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妈妈,哥哥说夏天可能不回来。”周若云点头。“嗯。他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事。”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桃树,哥哥夏天不回来了。你要多结几个桃子,我给他留着。”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叶宁蹲下来,抱着花花。“花花,哥哥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他?”花花舔了舔她的手。叶宁笑了。惊雷剑第七招叫“晴天霹雳”,是爆发力最强的一招。一剑从上往下劈,要有雷霆万钧之势。叶秋做了一遍,木剑劈下去,声音大得像是在院子里放了一个炮仗。叶宁吓了一跳,花花从石凳上跳起来,跑进屋里,钻进床底下。“爸爸,好响。”叶秋把木剑递给她。“你试试。”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一剑劈下去。声音有,但不大,像是一个哑炮。她不甘心,又劈了一剑,还是不大。她劈了十几剑,手臂酸了,声音还是不大。叶秋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叶宁停下来,喘着气。“爸爸,我劈不响。”叶秋道:“这一招要的不是蛮力,是爆发力。你练了这么久的内功,应该能把内力在一瞬间全部催动起来。你试试。”叶宁闭上眼,感受丹田里的内气。内气很足,像是一池水。她试着把池水全部引出来,引到手臂,引到手腕,引到剑尖。她睁开眼,一剑劈下去。剑身带着一声巨响,像是晴天里打了个霹雳。花花从床底下跑出来,又跑回去。叶宁愣住了。叶秋点了点头。“对了。记住这个感觉。”叶宁高兴得跳起来,抱着木剑转圈。她跑到屋里,把花花从床底下抱出来。“花花,你听见了吗?我劈响了。”花花喵了一声,把头埋在她怀里。五月,小桃树上的桃子大了一些,但还是青的。叶宁每天去看,数一数,还是那几个。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大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比去年的多。惊雷剑第八招叫“雷动风行”,是连续三剑横扫,要求又快又响。叶秋做了一遍,三剑扫过去,三声巨响,像是三道闪电划过。叶宁试着做,第一剑有声音,第二剑小了,第三剑几乎没声。她每天都练,练到手臂粗了一圈。刘掌柜来吃面的时候,看见她在练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宁,你练的什么剑?”叶宁收了剑。“惊雷剑。第八招。”刘掌柜点头。“不错。你这个年纪,能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叶宁笑了。“刘爷爷,您又夸我。”刘掌柜摆手。“不是夸。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剑,后来伤了手,就不练了。你比我强。”叶宁看着他的手。他的右手有些变形,手指伸不直。她没问怎么伤的,刘掌柜也没说。下午,叶宁在院子里练内功。她盘腿坐在席子上,闭着眼,深呼吸。丹田里的内气越来越强,她已经能感觉到内气在经脉里流动,像是一条小河。她从丹田引到胸口,从胸口引到手臂,从手臂引到剑尖。每一次引动,她都觉得剑尖在跳动。周若云从屋里出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天凉了,别着凉。”叶宁睁开眼。“妈妈,我不冷。”周若云摸了摸她的手。“手都凉了。穿上。”叶宁穿上外套,继续坐。六月,天气热了。桃树上的桃子开始泛红,一个个挂在枝头,像小灯笼。叶宁每天去看,盼着它们熟。小桃树上的桃子也大了,但还是青的。叶宁没再摘,等着它们自然熟。面馆的生意淡了,叶秋每天少和两斤面。叶宁不用端那么多面了,练剑的时间就多了。惊雷剑第八招三剑都能响了,但第三剑还是慢一些。叶秋说要练到三剑几乎同时响。叶宁每天加练一百次横扫。花花有时候跑过来,蹭她的腿,她停下来摸摸它,继续练。六月底,桃子熟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红彤彤的挂了一树,叶宁爬上去摘,摘了一篮子。她先给王老板送去,再给刘掌柜送去,再给老张头送去。老张头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宁宁种的桃树,桃子一年比一年甜。”叶宁笑了。“张爷爷,您多吃几个。”她跑回面馆,把剩下的桃子洗了,装在盘子里。周若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今年的比去年的甜。”叶秋也拿了一个,吃了,没说话。叶宁抱着花花,坐在石凳上,看着桃树。树上的桃子摘了大半,还剩几个在枝头。花花从她怀里跳下去,跳上树枝,趴在那里。“花花,你又上去。”花花喵了一声,眯着眼。七月中旬,小桃树上的桃子也熟了。只有五六个,比大桃树的小一圈,但红红的,很好看。叶宁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她高兴得跳起来。“妈妈,小桃树的桃子也是甜的!”周若云走过来,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嗯,甜。嫁接成功了。”叶宁把剩下的几个摘下来,给叶秋留了一个,给王老板送了一个,给刘掌柜送了一个,给老张头送了一个。自己留了一个,小口小口吃着,舍不得吃完。惊雷剑第八招三剑几乎同时响了,叶秋说可以学第九招了。第九招叫“雷电交加”,是连续五剑直刺,要快,要准,要响。叶秋做了一遍,五剑刺出去,五声巨响,像是五道闪电同时劈下来。叶宁看呆了。“爸爸,好快。”叶秋把木剑递给她。“你试试。”叶宁接过剑,深吸一口气,五剑刺出去。第一剑响了,第二剑响了,第三剑声音小了,第四剑几乎没声,第五剑没声。她不甘心,又刺了五剑,还是一样。她刺了十几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叶秋道:“不急。这一招要练很久。”叶宁点头,把剑放在剑架上,坐在石凳上。花花跳上她的膝盖,她摸着花花的毛,看着桃树。树上的桃子已经摘完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晃。“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练成?”花花喵了一声。叶宁笑了。“你也觉得快了?”八月,叶安没有回来。他来信说在青州城接了一趟远镖,要去北边的幽州城,来回要两个月。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来。叶宁把信读了好几遍,叠好,收进抽屉里。“妈妈,哥哥又去走镖了。”周若云点头。“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事。”叶宁跑到院子里,对着桃树说。“桃树,哥哥又去走镖了。你要保佑他平安。”桃树在风中摇了摇叶子。花花从树后面钻出来,喵了一声。九月初,惊雷剑第九招五剑都能响了,但第五剑还是慢一些。叶秋说要练到五剑几乎同时响。叶宁每天加练两百次直刺,手臂粗了一圈,手腕也灵活了。她已经能在空中刺中飘落的树叶,十片能刺中八片。九月底的一个清晨,叶宁在院子里练剑。她练了一遍惊雷剑,从第一招到第九招,一招一招,打得又快又响。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动静,连眼皮都不抬。叶秋站在门口,看着她打完第九招,没有说话。叶宁收了剑,跑过来。“爸爸,我练得怎么样?”叶秋想了想。“招式对了,内力也到了。但还差一样。”叶宁愣住了。“还差什么?”叶秋道:“剑心。你的剑还是没有剑心。”叶宁低下头。她以为杀了鸡,有了杀气,就算入门了。没想到杀气不是剑心。老道士说过,剑心是剑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剑心。叶秋看着她。“别急。剑心不是找来的,是等来的。你继续练,总有一天它会来。”叶宁点头,拿起木剑,继续练。她练得很认真,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她不知道剑心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只要她一直练,总有一天它会来。花花趴在石凳上,眯着眼,尾巴一甩一甩的。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响。叶宁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很慢,很稳。剑尖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她觉得,剑在和她说话。她听不见,但她知道它在说。也许,这就是剑心。她想。她不知道是不是,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继续练,一剑一剑,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周若云喊她吃饭。“宁宁,吃饭了。”叶宁收了剑,把木剑放在剑架上,走进屋里。花花从石凳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叶秋已经坐下了,端着碗。周若云给她盛了饭,她接过碗,坐下来,慢慢吃着。“爸爸,剑心是什么样的?”叶秋放下筷子。“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自己找到了就知道了。”叶宁点头,不再问。她吃完饭,把碗洗了,回到房间。花花已经趴在床上,眯着眼。她脱了衣裳,钻进被窝,搂着花花,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镰刀。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凉凉的。“花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剑心?”花花喵了一声。叶宁笑了。“你也觉得快了?”:()九天十地修洪荒,这个准帝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