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薛怀瑾接住灵兽袋。认主后,将灰蛋收入其中,又将灵兽袋塞进腰带内侧。没人追问蛋的来历。临时组队的规矩很简单,战斗中所得按出力分配;各自发现的机缘,归个人所有。队伍再次启程。薛怀瑾走在最前,指腹不着痕迹地捻了捻衣袖内侧,擦去掌心的微汗。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直到走出很远,确认没有异常,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两天后,密林边缘。“薛道友,后会有期!”顾清晏朝着薛怀瑾几人郑重抱拳。不远处,几位身着太初院服饰的修士正等着。“顾道友保重。”薛怀瑾点头。“嗯。”司云烈应了一声。顾清晏的身影汇入同门之中,迅速消失在林间。次日,叶知秋队伍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女散修也遇到了旧识伙伴,简单道别后离去。两支队伍,如今只剩下四人:薛怀瑾、司云烈、叶知秋和她师妹。无形的隔阂似乎随着人数减少而淡化。叶知秋很自然地带着师妹走近:“得了,就剩咱们四个了,还分什么两队?凑合着一起走吧,省心!”薛怀瑾和司云烈对视一眼,都没反对。四人临时小队就此成型。又埋头疾行两日。薛怀瑾攀上一棵巨树,拨开枝叶眺望片刻,轻盈落地。“前面不远了,”她看向另外三人,眼中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亮光,“我和大哥约定的地方就在前面。我得走了。”叶知秋摆摆手,语气爽快:“行,祝你顺利汇合,别让你家大哥等急了。”薛怀瑾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抱刀的司云烈。司云烈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走了。”话音未落,他已骤然转身,选了个与薛怀瑾截然不同的方向,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中,丝毫没有与叶知秋二人继续同行的意思,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叶知秋对着他的方向撇了撇嘴,小声对师妹嘀咕:“啧,这臭石头脾气,一点没变。”薛怀瑾随意附和几句,不再耽搁,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迅疾地射入前方山林。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两个时辰后,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拱卫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抱剑而立,正是薛怀远。他周身气息沉凝内敛,仿佛已与这片古老森林的呼吸融为一体。“大哥!”薛怀瑾身影一晃,撞开几片硕大的蕨叶,带着一股风落在薛怀远面前,气息微促,“你到了多久?”薛怀远目光飞快扫过妹妹全身,确认她无碍,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半分:“刚到一天。”薛怀瑾心头一松。还好赶上了!他们约定只在汇合点等三天,若另一方未至,留下标记便不再等候。此刻已是秘境开启的第三十二天,时间紧迫!“走!”薛怀远没有任何废话,转身便走。洗骨花的位置,还在南边十公里处。兄妹二人再无半句言语,身影同时暴起,如同两道离弦的劲矢,撕裂空气,朝着目标方向疾射而去。浓密的林荫迅速吞没了他们的背影。……穿过最后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宁静的湖泊映入眼帘。然而,湖岸边的景象却让薛怀瑾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眼前哪里还有半分想象中的灵植丛生、生机勃勃?湖畔的植被被彻底碾平,连根拔起,裸露出大片翻新的、湿漉漉的泥土,散发着浓重的土腥气。地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凌乱的脚印、深深的爪痕,以及各种焦黑、冰冻、撕裂的法术残留痕迹。这里显然被反复翻掘、探查过,不止一次。别说洗骨花,连一株像样的杂草都难寻踪迹。薛怀瑾的呼吸窒住了,一股冰冷的失望瞬间攫紧心脏,几乎让她眼前发黑。来晚了?那能修补母亲本源的天地灵物……“冷静。”薛怀远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凑近鼻端嗅了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每一处异常痕迹,“先看看。”薛怀瑾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寸寸刮过这片被蹂躏过的土地。翻起的土块边缘、法术轰击的深浅、残留灵力的属性……任何细微的线索都不放过。两人将湖边区域快速而细致地探查了一遍,除了确认此地被反复“犁”过数遍,再无其他异常发现。“灵脉。”薛怀远站起身,目光投向脚下坚实的大地,“找地髓蜈蚣。”希望并未完全断绝。线索指向灵脉附近的地髓蜈蚣,尤其是那些突破了等级限制的存在。很快,他们寻到了一处通往地底深处的裂隙入口。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岩石特有的沉郁味道。两人毫不犹豫,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越往下深入,光线越发稀少,空气也变得浑浊凝滞。神识在复杂的地脉环境中受到极大压制,只能探出周身不远。四周是嶙峋的石壁、狭窄的通道、滴水的溶洞。偶尔有发着微光的苔藓或矿石,映照出扭曲怪诞的影子。危险也随之降临。他们开始频繁遭遇其他同样在地底深处“寻宝”的修士。有的队伍远远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便警惕地绕开,互不干扰;有的则眼神闪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更有甚者,甫一照面,二话不说便暴起发难!原因各异。或是怀疑他们得了什么宝贝;或是单纯想清除潜在的竞争者;或是看他们修为低微,觉得是送上门的肥羊……尤其在这地底深处,薛怀瑾和薛怀远金丹期的修为,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显眼。而敢于深入此地的修士,大半都是气息浑厚、眼神凌厉的元婴后期!每一次遭遇,对他们而言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怀瑾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