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到底怎么你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助理看情况不对,已经有眼力见地拉着他的行李箱去旁边等着了。
沈长泽黑色长风衣,站在台阶前,风将他的衣摆掀起一角。
明雾:“你要走?”
沈长泽替他拢了拢领口:“回去吧,外面冷。”
明雾紧紧咬着牙,硬是不动,眼圈却慢慢红了。
他长得好看,围巾裹着的一张小脸雪白,眼睫浓密纤长,明显的年纪小。
机场的路人步履匆匆注意到了这边,隐隐投来谴责的目光。
沈长泽伸手去拉明雾的手,风吹得冰凉。
他慢慢将人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替他暖热。
明雾一句话不说,只用力攥着他的衣服袖口,指骨因用力过大而泛出青白。
他没有说话,行动却代替了语言。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沈长泽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你还在读书呢,好好的。”
他喉间干涩,眼睫垂下遮去目中情绪:“过年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还有七个月。”明雾的嗓音都在发抖。
监视的人就在后面盯着,沈长泽放开明雾的手。
“你在这边好好上学。。。”
明雾看着他,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为什么?”
沈长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对不起。”
“飞机要起飞了,我得走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明雾的神情,转身向着登机口走去。
“沈长泽!”
明雾在喊他,牙齿在唇上咬的近乎破皮流出血来: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了!”
明雾看着他的背影,手紧紧握在行李杆上。
同学的排挤欺凌,夏雪那日高高在上的眼神,所有难以宣之于口的耻辱与压抑。
只要你回头,哪怕只回一次头,我都可以不在乎。
——沈长泽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
“小雾?”
为什么浑身的伤口都变得疼起来?
世界仿佛重新开始流动,一切被刻意压抑忽视的感观来势汹汹地重新尽数复苏。
扭到的踝骨好痛,内脏腹部到现在都有隐隐想干呕的感觉,头脑因长久以来的神经紧绷而昏沉钝痛,连带着左手上细小的输液口,都变得难以忍受。
“我……”明雾慢慢呼了口气,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将情绪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