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哥大扔回副驾驶座上,重新启动了兰博基尼的引擎。跑车低沉地轰鸣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在夜色中驶向远方!!!车窗外的港岛夜景璀璨依旧,霓虹灯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方,那双眼睛里映着的不只是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更是一种要将整个港岛踩在脚下的野心!!!陈耀祖算什么?十四k算什么???他要的,是整个港岛的地下秩序,按照他的规则重新洗牌!!!旺角,砵兰街!!!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却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沿街的麻将馆、歌舞厅、桑拿房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吆喝声,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香烟和街边大排档炒河粉的味道。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成群地蹲在骑楼底下,有的叼着吸管喝汽水,有的百无聊赖地朝路过的女人吹口哨!!!在这条街的最深处,一栋外表不起眼的四层旧楼静静矗立着。楼门口挂着“旺角同乡会”的木牌子,字迹斑驳,看上去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间社团。但任何在砵兰街混过的人都知道,这里就是十四k在旺角的核心堂口,笑面虎陈耀祖的老巢!!!此刻,堂口三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陈耀祖坐在大厅正中的红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他已经把赌场里那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换掉了,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胸口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被他反复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大厅两侧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跟着陈耀祖最短的也有三四年了,对这位堂主的脾气摸得门清——笑面虎笑得越灿烂的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时候;一旦他脸上没了笑容,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而此刻,陈耀祖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嘭!!!”陈耀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几个小弟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一个亿六千万!”陈耀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老子带了八千万现金筹码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全他妈输光了!还倒欠了两千万!你们知道那小子用什么赢的我吗?啊?”没人敢回答。陈耀祖的目光在手下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瘦高个身上。这个瘦高个叫阿鬼,是他手下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的,外号“鬼头仔”。阿鬼被堂主的眼神锁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阿鬼。”陈耀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他拍桌子还要让人害怕,“你去给我查。那个姓李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老子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做什么生意的,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什么靠山。三天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摆在这张桌子上。听明白没有?”阿鬼猛地站直身体,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声音发颤地应道:“明白!老大放心,三天之内一定查个水落石出!”陈耀祖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阿鬼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陈耀祖叫住了。“等等。”阿鬼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陈耀祖站起身,缓步走到阿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阿鬼能清楚地闻到堂主身上散发出的雪茄烟味和一种冷冽的怒意。“我十四k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陈耀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今晚赢了我一亿六千万,我就要让他知道,有些钱,有命赢,没命花。查清楚之后先别动他,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李先生。”阿鬼连连点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厅。陈耀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却发现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烦躁地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正准备让手下重新沏一杯热茶来,大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他跑到陈耀祖面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老、老大!不好了!”陈耀祖的眉头皱了起来,今晚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他现在听到“不好了”三个字就头疼。他强压着火气问道:“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说!”金毛小弟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是洪兴!洪兴的人又来了!他们昨天不是烧了我们两个场子吗?今天晚上又带人冲进了我们在大角咀的麻将馆,把里面的客人全赶跑了,还打伤了我们七八个兄弟!领头的好像是洪兴在油麻地的扛把子,叫什么靓坤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刚才还在为输了一亿六千万而惶恐不安的几个小弟,此刻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地变成了愤怒。如果说输钱是堂主一个人的事,那洪兴踩场子就是整个堂口所有人的事了。地盘是他们的饭碗,场子是他们的命根子,饭碗被人砸了,命根子被人踹了,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妈了个巴子的!”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率先站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老大,洪兴这帮王八蛋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昨天烧了两个堂口,今天又打伤咱们七八个兄弟,要是再不还手,以后咱们十四k在旺角还怎么混?”“就是!老大,您一句话,我阿彪第一个冲上去干死他们!”“让洪兴那帮杂碎知道知道,旺角是谁的地盘!”小弟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怒发冲冠,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操家伙去跟洪兴拼命。大厅里回荡着愤怒的吼声和骂声,刚刚那种如履薄冰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陈耀祖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面沉似水。如果说刚才输给李虾仁的事情是火上浇油,那洪兴踩场子的消息就等于是直接往油桶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他陈耀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就算他城府再深,此刻也忍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陈耀祖终究是陈耀祖。他是笑面虎,不是急先锋。越是愤怒的时候,他反而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很清楚,人在愤怒的时候最容易犯错,而犯了错,轻则损兵折将,重则满盘皆输。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大厅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小弟们虽然还是满脸愤慨,但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堂主,等着他发号施令。陈耀祖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整套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完全没把洪兴的事放在心上。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笑面虎越是这样慢条斯理,就代表他心头的怒火烧得越旺。“靓坤。”陈耀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就是上次在油麻地码头砍了我们三个兄弟的那个靓坤?”金毛小弟连忙点头:“就是他!这小子最近狂得很,在油麻地收了好几个场子,手底下的人也多了不少。听说他还放话说,要在三个月之内把咱们十四k彻底赶出旺角,让洪兴一家独大!”“三个月?赶出旺角?”陈耀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弧度夸张得有些诡异。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大厅里踱起了方步,每一步都踩得实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小弟们大气都不敢出,目光追随着堂主的身影在大厅里来回移动。“我陈耀祖在旺角扎根二十年,从一个小马仔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踩过了多少刀山火海。”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故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和合图想吞我的地盘,我带着三十个兄弟硬扛他们两百号人,打到他们龙头亲自来跟我赔礼道歉。当年新义安想在旺角插旗,我把他们三个堂主的耳朵割下来装在信封里,直接送到了向家的客厅茶几上。”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小弟。“现在一个洪兴的小辈,也敢在我陈耀祖头上撒野了?”:()两界穿梭之火红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