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命令一下,修整了几天的眾人,用极快的速度完成了集合。
“马大哥,彪子,你们俩带人,去把赵楼和尚官屯给清了!”陈锋面向队伍,眸中精光乍现。
马六和韦彪齐声回答。“是!”
“记住,动作要快,要猛!”陈锋眼睛扫过二人,“但是,別把路给堵死了。西郭庄那边的口子要留。”
马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锋的意思。这是要赶羊啊!
“明白!”韦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他们往郭进诚那儿赶!让他给咱们养著!”
当天下午,赵楼和尚官屯乱成了一锅粥。
马六带著几百人,从赵楼东面和北面杀进去。枪声响成一片,捷克式轻机枪喷吐著火舌,土匪们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他们只知道,那些穿著五花八门的八路军游击队,眼睛通红,下手又狠又准。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土匪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跑啊!”
“八路杀过来了!”
“往西跑!西边没人!”
马六看著抱头鼠窜的土匪,嘴角勾起,带著战士们不紧不慢的追著。
韦彪那边,尚官屯的战斗也一样。
“丟那妈的!给老子杀!”韦彪吼声震天,驳壳枪喷著火,每一枪都带走一个土匪的性命。
尚官屯的土匪,大部分都是骑马的,平时跑得快,打仗却不怎么行。遇到这种近身搏杀,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溃兵们像潮水一样,也朝著西边涌去。
“往西郭庄跑!郭大当家那里有炮!”
“陈疯狗要剥皮啊!快跑!”
恐惧在溃兵中传播。他们丟盔弃甲,只顾著没命狂奔。沿途的村庄,百姓们嚇得躲进屋子里,只敢从门缝里看。他们看到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土匪,如今像丧家之犬,哭爹喊娘,屎尿齐流。
西郭庄,郭进诚站在寨墙上,看著远处那两条黑色的洪流,心里先是一紧,隨即又是一喜。
“大当家,赵楼和尚官屯的人,都往咱们这儿跑了!”手下的人稟报。
郭进诚捏了捏下巴上的鬍子,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到那些土匪,虽然狼狈,但手里都还拿著枪。几百號人,几百条枪,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开寨门!把兄弟们都接进来!”郭进诚大手一挥,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大当家,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怕什么!”郭进诚瞪了师爷一眼,“刘文学和汪新田没了地盘,到咱们这只能趴著。有了他们这些人,陈锋狗打过来的时候也能顶一下子。再说了,他们都是被逼过来的,都是咱们的人!有了他们,咱们就能守得更稳!”
郭进诚的算盘打得很响。他要这些溃兵,来当他的炮灰,来壮大他的声势。他认为,陈锋再厉害,也架不住他西郭庄有坚固的工事,有自製的土炮,还有这么多敢拼命的弟兄。
寨门打开,那些溃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西郭庄。
“陈疯狗真不是人啊!”
“他娘的,他们说刘大当家被毙了!我们都是余孽!”
“听说刘大当家和汪大当家都被他剥了皮!”
“什么?他们都死了?”郭进诚內心是希望刘文学和汪新田死的,但是当真的听说了他们死了以后,內心却不安了起来。
这些新来的土匪爭抢食物,爭抢营房,把寨子里弄得乌烟瘴气。
传播的谣言,在西郭庄里迅速扩散。郭进诚本部的人马,听著这些话,心里也开始打鼓。那些溃兵眼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