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冯·施泰因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喜怒。“风暴使者步枪,射程三百米以上。”他自言自语,“还有那种连发的武器,射程更远,射速更快,还有迫击炮,爆炸威力不小。”身边的副将脸色难看:“将军,这火力太猛了,咱们的士兵根本冲不上去。”“冲不上去就对了。”冯·施泰因说,“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冲上去,那这道关隘早就被攻破了。”他顿了顿,又说:“传令下去,暂停进攻,派斥候去两侧悬崖,看看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是!”莱茵阵中号角声再起,刚刚准备投入战斗的部队停止了前进,原地休整。一队队斥候离开本阵,沿着两侧的悬崖攀爬而去。关墙上,巴顿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小崽子够聪明,硬冲不行就想绕后。”“老爷子,咱们怎么办?”马尔科问。巴顿沉吟了一下:“咱们在悬崖顶上有没有布置人手?”“有,每个山头都派了了望哨,但人不多。”“把情况通报给他们,让他们盯紧点,真有路的话,就让他们想办法堵住。”巴顿顿了顿,“另外,让工兵去检查一下两侧的崖壁,看看有没有能攀爬的地方,要是有就给老子埋上地雷。”“是!”……裂谷隘口之所以易守难攻,关键就在这两侧的悬崖。说是悬崖,其实更像是两堵从地上长出来的石墙,笔直地往上戳,最高的地方有两三百米。崖壁上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一些石缝里长着几丛野草,风吹过来就摇摇晃晃。冯·施泰因派出的斥候们正在这些崖壁上艰难地攀爬。他们身上绑着绳索,手里拿着铁钩,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一点一点往上挪。有人不小心踩落了石头,石头骨碌碌滚下去,半天才听到回音。“妈的,这鬼地方真能上去?”一个斥候喘着粗气,抬头往上看,看到的还是望不到头的石壁。“别废话,继续爬。”领头的斥候低声骂了一句,“将军说了,只要能找到路,回去重重有赏。”他们继续往上爬,与此同时,崖顶上,百城的了望哨也发现了这些攀爬的身影。“头儿,你看!”一个年轻的哨兵指着崖壁下方,压低声音喊。哨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一条腿在以前的战斗里瘸了,被派到崖顶来看哨。他眯着眼往下瞅了一会儿,骂了一声:“妈的,还真上来了。”“怎么办?”年轻哨兵紧张地问。“慌什么。”哨长从腰间摸出一个号角,“吹号,通知关里,然后准备家伙。”年轻哨兵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山顶回荡,传向远处的关隘。哨长则从背后解下一支风暴使者步枪,趴在崖边,枪口对准下面正在攀爬的斥候。“小崽子们,让你们尝尝爷爷的枪法。”他眯起一只眼,瞄准,然后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山谷里炸开。一个正在攀爬的斥候惨叫一声,手一松,从崖壁上直直坠落下去,摔在崖底的乱石堆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打中了!”年轻哨兵兴奋地喊。“别吵。”哨长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又推上一发子弹,继续瞄准。砰!又一个斥候坠落。莱茵的斥候们慌了,有人在崖壁上大喊:“有埋伏!撤!”但上去容易下来难,他们挂在半空,既没法还击,又没法快速下降,成了活靶子。崖顶的枪声不断响起,一个接一个斥候坠落。剩下的人拼命往下滑,有的绳索磨断了,直接摔下去,有的慌乱中抓不住石壁,也摔下去。短短一刻钟,派出去的两队斥候全军覆没,无一幸免。关墙上,巴顿听到了崖顶传来的枪声,露出了一个笑容:“成了,小崽子想绕后,门都没有。”马尔科松了口气:“老爷子英明。”“英明个屁。”巴顿没好气地说,“这是运气,要是悬崖真有路,咱们那几十个了望哨根本挡不住。赶紧让人去崖顶增援,多派些人,带上重机枪,把那上面给我守死了。”试探被击退,绕后也没成,莱茵人终于消停了。整个下午,关墙外一片安静,五万大军就那么扎在峡谷口,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只是远远地守着,偶尔有几个斥候骑着马跑到射程边缘转一圈,被枪声一赶就又跑了回去。巴顿知道他们在等天黑,等法师团准备好大型法术,等后方把更多的攻城器械运上来。但百城军也耗得起,虽然他们只有五千人,但凭借着这个天然的险关,只要弹药够,粮食够,守上一年半载都没问题。“老爷子,您去歇会儿吧。”马尔科劝道,“都一整天了,您连眼都没合过。”“歇什么。”巴顿摇摇头,“老了,睡不着。”他靠在墙垛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烟袋,装上烟丝,点着了,烟雾被风吹散,飘向峡谷那头。远处莱茵人的营地里已经点起了篝火,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您说他们明天会怎么打?”马尔科问。巴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还能怎么打?硬冲呗,先用炮轰,再用步兵冲,一拨一拨地送人头。撑死再加上法师团扔几个大火球,给咱们添点乱。”“那咱们能守住吗?”“废话。”巴顿瞥了他一眼,“守不住咱们在这儿干嘛?等死?”马尔科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巴顿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马尔科,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马尔科愣了一下,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有老娘,还有个妹妹,都在金穗城。”“有婆娘吗?”“没呢。”马尔科挠挠头,“以前相中一个,人家嫌我穷,没成。”巴顿点点头:“等打完仗,要是还活着,就去娶个婆娘,别嫌贵,也别嫌丑,能过日子就行。”:()开局哥布林我将迎娶剑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