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给我回復?”
“三天后。”李在鎔伸出手。
顾云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李在鎔握得比刚才重了一点。
两人没再打球。李在鎔让球车把顾云送回了门口。
临走的时候,李在鎔说了最后一句话。
“顾先生,你打高尔夫虽然不怎么样,但你选球道的眼光很准。”
等待的三天,顾云没有閒著。
第一天,他让赵建国安排了一场跟泡菜国商界人士的非正式聚会。名义上是“华国企业家在韩投资座谈会”,实际参加的大部分是泡菜国本地的中小企业主。
地点选在明洞的一家韩式烤肉店。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烤肉喝著烧酒,气氛很鬆散。
这些中小企业主里,有做电子元器件的,有做汽车配件的,有做化妆品代工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对华国市场有高度依赖。
“顾先生,我们做的汽车线束,百分之七十齣口到华国。”一个姓崔的企业主夹著一片五花肉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说,“要是华国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我的工厂直接就得关门。”
“不会关门。”顾云给他倒了杯烧酒,“华国对泡菜国中小企业的进口政策不会变。我们限制的只是那些跟灯塔国站在一起、配合灯塔国搞封锁的企业。”
这话说出来,在座的人都鬆了口气。
“但是——”顾云话锋一转,“如果灯塔国继续施压,逼泡菜国政府在晶片等领域跟华国脱鉤,那影响的就不只是大企业了。你们在座各位的生意,也会受到波及。”
崔老板放下筷子。“顾先生,你说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就是小虾米,政府的决策我们左右不了。”
“你们左右不了政府,但你们能影响舆论。”顾云说,“你们可以通过行业协会,向政府提交建议书。告诉他们,泡菜国的中小企业离不开华国市场。让他们在做决定的时候,不要只听灯塔国的话,也听听自己人的话。”
在座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可以试试。”崔老板点了点头,“我回去跟协会的人商量一下。”
第二天,顾云让小方带他去了一趟首尔大学。
他在首尔大学的一个学术论坛上做了一个半小时的“非正式交流”。名义上是谈中韩文化交流,实际上聊了很多经济和科技的话题。
台下坐著两三百个学生。泡菜国的年轻人对顾云並不陌生——他在全球的知名度很高,很多泡菜国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关注过他。
有个学国际关係的女生举手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顾先生,华国和泡菜国之间的经济关係,会不会因为晶片问题恶化?”
“不会。”顾云回答,“经济关係是双向的。华国需要泡菜国的晶片和面板,泡菜国也需要华国的市场和原材料。这种相互依存的关係,不是一纸禁令能切断的。”
“但灯塔国的禁令——”
“灯塔国的禁令只管灯塔国的事。泡菜国是一个主权国家,有权决定自己跟谁做生意。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灯塔国说了算的。是你们泡菜国人自己说了算的。”
这句话在现场引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三天上午。
顾云在大使官邸里等消息。
他把这三天的收穫做了一个梳理。跟中小企业主的接触,是为了从民间层面製造“不能跟华国脱鉤”的舆论压力。在首尔大学的交流,是为了在年轻群体中播下种子。这些都是辅助手段,真正的决定权在李在鎔手里。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朴正浩。
“顾先生,李在鎔回復了。”
顾云坐直了身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