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外围的几万名武者全看傻了。
一个穿著青色劲装的世家子弟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城卫军统领居然对一个小乞丐点头哈腰?”
旁边一个背著大刀的散修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小丫头连个淬体境的修为都没有,气血弱得跟鸡仔似的,她凭什么去测试?”
“没听统领说吗?是上面有贵人发话了!”
两万多双眼睛齐刷刷地顺著统领的动作,看向白玉高台。
高台上坐在主位的,正是那个让紫阳宗內门长老像老僕一样伺候的年轻人。
原本喧闹的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阿莹。
人群角落里,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猎妖客再次压低声音警告周围的人。
“都把嘴巴闭严实了!那位爷行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哪怕他今天指一条狗上去测试,你们也得给我鼓掌!”
周围的武者连连点头,谁也不敢触碰那位一拳平了毒瘴谷的大能的霉头。
人群边缘,胖和尚拿著破烂蒲扇挡在光禿禿的脑门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胖和尚从怀里摸出那个非金非木的罗盘,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
罗盘上的指针原本稳稳地指著高台上的林七安,此刻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指针在林七安和阿莹之间来回摆动,最后竟然分出一道虚影,同时指向了两人。
“乖乖,这小叫花子身上也有名堂?”
胖和尚摸了摸光禿禿的脑门,嘴里小声嘀咕。
“胖爷我这罗盘可是西域佛宗的秘宝,从来没出过错。“
”这小丫头连个淬体境都不是,怎么会引起罗盘这么大的反应?”
胖和尚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阿莹,试图看出点什么端倪。
但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个穿著破烂灰布短褂的普通女孩。
阿莹亦步亦趋地跟在城卫军统领身后,走在两万多人让出的宽敞通道上。
她从小在赤阳城的大街小巷里討生活,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两万多名武者盯著她,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揪著腰间那个打满补丁的灰布袋。
脚上那双破了洞的旧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阿莹低著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往白玉高台上看。
当她看清坐在主位上那个穿著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时,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是……是那天那位客官?”
阿莹认出了林七安。
昨天她还收了人家八块中品元石的嚮导费,给人家画了一张极其粗糙的赤阳城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