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书看见自己的贴身护卫,那个跟了齐家三十年、號称临州第一刀的周叔——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苏清离收回指尖的粉光,像是拧灭了一根蜡烛。
齐玉书体內的真元恢復了流动,但他的双腿已经软了,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前、前辈……“
齐玉书的声音发颤,月白锦袍的前襟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苏清离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齐玉书,桃花眼里的兴趣消散得乾乾净净。
“无聊。“
苏清离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端起粗碗喝了一口茶。
陆知游在旁边看了全程,拔开酒葫芦塞子灌了一口酒,衝著跪在地上的齐玉书咧嘴一笑。
“小兄弟,我给你个忠告。“
陆知游拿酒葫芦指了指苏清离的背影。
“这世上有些女人,你看一眼就够你活一辈子了,看第二眼可能就没命了。“
齐玉书跪在地上,浑身抖得控制不住,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叔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齐玉书的胳膊,往后拽。
“少爷,走!快走!“
周叔用尽全力把齐玉书从地上拉起来,半拖半拽地往车队方向退去。
齐玉书的腿发软,走路踉踉蹌蹌的,月白锦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白玉腰带歪到了一边,哪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矜持模样。
周叔把齐玉书塞上赤鬃兽的背上,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驾!“
周叔一夹马腹,车队几乎是仓惶地启动,赤鬃兽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朝赤阳城方向奔去。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远,扬起的灰尘在官道上飘了好一阵才散。
只是那齐少爷不知道的事自己已经深中剧毒,过两天必死。
茶棚里安静了足足有二十息。
黑脸汉子慢慢把脸从碗里抬起来,鼻孔里还掛著茶叶梗子,拿袖子擦了擦,压低声音朝瘦长脸剑客说了一句。
“操,临州齐家的嫡系公子,跪下来腿都在打摆子……“
瘦长脸剑客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闭嘴!別看別说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