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只手轻轻巧巧地捏住了中年人的后脑勺。
就像是提溜这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
那种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和穴道。
中年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整个人就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无力地乱蹬著。
“呃……呃……”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转过头。
但他做不到。
“你刚才说……”
一道醇厚、温和,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他耳边响起。
“阴九幽那个老东西,想要收利息?”
中年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这声音……
他费力地用余光瞥向身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
手里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枯木手杖的中年儒生。
儒生面容清癯,两鬢微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起来就像是个隨处可见的落魄教书先生。
但此刻。
这位“教书先生”正单手提著一位五品圆满的大高手,眼神平静如死水。
“这白骨兽潮,弄得挺热闹啊。”
林七安……或者说是“顾北”,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透过分身的视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青铜傀儡体內那澎湃的毁灭欲望。
刚才路过这里,本来只是想隨手清理几只挡路的杂鱼。
没想到。
竟然听到了这么一番有趣的言论。
“既然是阴九幽那个疯子的狗……”
“顾北”转过头,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
两团幽蓝色的鬼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那就不用走了。”
“正好,我也想给那个老东西,送一份回礼。”
中年人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凉气瞬间浸透了灵魂。
他想要求饶,想要搬出圣盟第九脉的名头来压人。
但那只捏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掌,正在一点点收紧。
“咔……咔……”
头骨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