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枯树上,正在啃著肉乾的铁柱,嘴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
啪嗒。
爪子里的肉乾掉在了地上。
它两只爪子迅速捂住了眼睛,却又悄悄地那指缝里漏出一条巨大的缝隙,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嗷?
主人被咬了?
林七安站在原地。
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脑子里那根始终紧绷著、时刻计算著杀戮与利益的弦,在这个瞬间,出现一段极空白。
两世为人。
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刀山火海淌过,修罗地狱走过。
可被女人亲……
这好像还是头一遭。
那种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带著点湿润和热度。
有点懵。
足足过了三息。
林七安那双有些呆滯的眼睛才重新聚焦。
“咳。”
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林七安转过身,背对著苏清离。
那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慌乱,只是那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摺扇的扇柄。
“走了。”
声音很淡。
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该回去了。”
说完。
他抬脚就走。
步伐迈得很大,速度甚至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铁柱见状,也不敢捡地上的肉乾了,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