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潭水死寂无波,连个气泡都没冒,就那么静静地吞没了那一袭红衣。
林七安在潭边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
这石头常年受毒气侵蚀,表面坑坑洼洼,透著一股子渗人的幽冷。
寻常武者哪怕是摸上一把,掌心的皮肉都得溃烂。
他没在意,衣摆隨隨意意地铺陈开来。
“嗡。”
隨著他眼瞼低垂,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青石为圆心,极其霸道地向著四周横推出去。
原本繚绕在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毒瘴。
翻滚著向外退散,硬生生在潭边挤出了一个方圆十丈的绝对真空带。
“去。”
林七安隨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半人高的肉乾,往百丈外的一棵枯树上一扔。
紫金色的流光一闪。
铁柱那货已经掛在了树杈上,两只爪子抱著肉乾。
紫金竖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虽然吃相依旧难看,但这回倒是没敢偷懒睡觉。
它虽然贪吃,但也知道那个沉进水里的疯女人对自家主人意味著什么。
要是出了岔子,別说肉乾,它这身紫金鳞片怕是都要被扒下来做成护心镜。
林七安收回目光,心神缓缓沉入丹田。
那里,一方灰白与暗红交织的小世界正在缓缓旋转。
开始感悟自身法则。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毒潭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树,不知何时竟真的化作了灰白色的石雕,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著石粉。
地面上的烂泥也乾涸了,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口子,里面隱隱透著暗红色的火光。
这里已经不再是黑水沼泽。
而是林七安那个“修罗命界”向现实世界的投影。
这期间,苏清离一次也没上来过。
那潭墨绿色的毒水依旧平静,只是顏色似乎比之前淡了那么一丝丝,水位也下降了半尺有余。
林七安偶尔会睁开眼,往潭水里看上一眼。
太阴真瞳的视界下。
潭底深处,一团如同烈日般耀眼的生命火光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毒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