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在任何地方都是真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个穿著短打的小廝,就端著一个个硕大的玉盘,流水般地涌进了包厢。
原本宽敞的八仙桌,眨眼间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热气腾腾,异香扑鼻。
那盘子里的食材也確实对得起那个价格。
赤红如火的虎掌,晶莹剔透的飞龙肉,还有还在微微跳动的某种高阶异兽的心臟切片。
每一道菜,都散发著浓郁的气血波动。
“慢用。”
侍女最后送上一壶封泥未开的酒罈,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啪嗒。”
房门刚关严实。
桌上那道红烧飞龙翅就不见了。
林七安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
再定睛看去。
铁柱那货已经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盘子里,两只爪子抱著比它脑袋还大的肉块,啃得汁水飞溅。
“咔嚓、咔嚓。”
连骨头带肉,甚至连盘子边上的装饰萝卜花,都没放过。
这吃相,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林七安摇了摇头,伸手拍开酒罈的泥封。
一股凛冽的酒香瞬间溢了出来。
不是那种绵柔的陈酿,而是带著一股子刀割般的烈性。
这落仙楼的“醉仙酿”,走的是刚猛的路子。
他倒了一碗,仰头灌下。
酒液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直接烧进了胃里。
“哈……”
林七安哈出一口酒气,放下碗,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劲儿是够了。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那股子……混不吝的洒脱味儿。
“也不知道陆知游那个酒鬼,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林七安手指摩挲著粗糙的酒碗边缘,目光有些游离。
当初在南云州,那傢伙腰间掛著个破葫芦,走哪喝哪。
喝醉了就拔刀,没醉就睡觉。
那把刀也是快得离谱。
要是让他知道这北境有这种烈酒,怕是爬也要爬过来尝两口。
只是……
林七安看著窗外那黑沉沉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