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煞此时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蜷缩在岩壁的凹陷处。
那张原本养尊处优、满是戾气的老脸,现在白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断腕处的剧痛像是一波波潮水,衝击著他仅存的理智,但他愣是不敢哼出一声。
因为那个穿著黑衣的年轻人,正蹲在他面前。
手里那把沾著油渍的长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他的脸上。
“啪、啪。”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別……別杀我……”
赵天煞哆嗦著,裤襠里的湿痕扩散开来,一股骚味混杂著血腥味,在空气里发酵。
“我说……我全都说……”
他在九国盟混了一辈子,比谁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这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洪震天……也就是我们盟主。”
赵天煞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飘忽,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他在三个月前,出关了。”
林七安挑了挑眉,手里的剑停了下来。
“四品?”
“是……是四品。”
赵天煞急忙点头,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但是……但是出了岔子。”
“原本盟主是打算用『圣婴做引子,凝练命界,一举突破到四品大宗师的。”
说到这,他偷偷瞄了一眼林七安。
那一战,圣婴被杀,九国盟损失惨重,这事儿在盟里是禁忌。
但他不敢隱瞒。
“圣婴没了……盟主的大限又快到了。”
“没办法,他……他只能用了那个法子。”
赵天煞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森寒。
“血祭。”
“他把盟里精心培养的一百零八个『血子,全扔进了炼丹炉。”
“用这一百多条人命的精血,强行冲开了天地二桥的限制,凝聚出了小世界。”
林七安听著,脸色玩味。
一百零八个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