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山的风依旧悽厉,卷著漫天的枯草与尘埃,仿佛在为刚刚逝去的强者呜咽。
林七安站在沈寒宵消散的位置,脚下是一堆混杂著尘土的衣物碎片。
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静静地躺在碎石缝隙中,显得毫不起眼。
“五品圆满,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的人物,身家应该不会太寒酸吧?”
林七安弯腰捡起戒指,指尖那一抹神意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偌大的储物空间里,空荡荡的,连老鼠进去了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角落里堆著几百块上品元石,光泽暗淡,像是被盘包浆了一样。
几件换洗的粗布麻衣,一把备用的生锈铁剑,还有一个只剩下半壶劣质烧酒的葫芦。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连一本像样的剑谱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苦修之士?”
林七安嘆了口气,隨手將那些上品元石扔进自己的储物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至於那枚青铜戒指,虽然空间不大。
但材质还算坚硬,回头扔给铁柱当零食磨牙倒是不错。
“穷成这样,难怪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闭关十年。”
林七安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头。
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同水墨画中的一笔淡墨,瞬间晕染开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漫天的风声,还在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场惊世大战。
……
距离落魄山八百里外。
清溪镇。
这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镇,虽然不大。
但因为靠近官道,往来的商旅不少,倒也颇为繁华。
此时正值清晨,镇子里的早市已经开了。
卖包子的吆喝声,铁匠铺的打铁声,还有討价还价的喧闹声,交织成一幅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画卷。
镇子西头,一座偏僻的独立小院前。
“这位公子,您眼光真好!”
一个穿著花布袄子、身材臃肿的牙行婆子,正满脸堆笑地推开院门。
“这院子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净!“
”原先住这儿的是个老秀才,后来考取了功名搬走了,风水那是顶顶好的!”
林七安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摇著把摺扇,看起来就像是个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他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角落里种著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有一口水井和一张石桌。
確实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