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山的风,带著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那道恢弘的剑气撕裂了夜幕,像是一条银色的蛟龙,咆哮著要將眼前的一切吞噬。
林七安站在原地,黑髮被剑风吹得狂乱舞动。
墨影剑出鞘,带起一抹深沉的暗红。
“鐺!”
双剑相交。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方圆千米內的枯草瞬间化为齏粉,就连地面的岩石也被生生刮去了一层。
林七安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腿陷入泥土三寸。
“不愧是太虚剑宫出来的。”
林七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沈寒宵虽然是个弃徒,但这身剑道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五品圆满。
甚至比一般的同阶还要凝练三分。
那一剑中蕴含的“太虚之意”,虚实相生。
若非他拥有修罗剑意这种至凶至煞的意境,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要吃个暗亏。
“能接我一剑而不退?”
沈寒宵眼中的醉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
他缓缓站起身,那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你是哪个宗门的真传?这种年纪,这般修为,不该是无名之辈。”
沈寒宵手腕一抖,铁剑挽出一个诡异的剑花。
“阎罗殿,阿七。”
林七安甩了甩手腕,体內的修罗真元开始沸腾。
“杀手?”
沈寒宵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原来我的脑袋,现在已经成了別人悬赏的货物。”
“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暴涨,原本破败的草庐在这股剑意下轰然倒塌。
“在这里枯坐了十年,剑都快生锈了。”
“既然是来杀人的,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別死得太快!”
话音落下。
沈寒宵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的消失,而是仿佛融入了这片夜色,融入了这漫山的枯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