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风带著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白衣族老那张因为过度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老脸上。
他听著林七安那句关於“陨龙谷”的低语。
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对生存的极度渴望让他强行聚起了一丝精神。
“我知道的……都说了。”
白衣族老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每一个字都伴隨著胸腔里破碎內臟的摩擦声。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面前这个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和怨毒被他死死地压在眼底深处。
只留下一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
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逃回雷家,哪怕是拼著这一身修为不要。
哪怕是给城主府当一辈子的狗,他也一定要让这个小畜生付出代价!
他在心里发誓,要用最恶毒的手段。
把这个年轻人的皮一张张剥下来,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白衣族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试图离那个煞星远一点。
“看在我……配合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林七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像条断脊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的老头。
目光在他那只即使在求饶时也紧紧抠进泥土里的右手食指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枚藏在指甲缝里的暗红色毒针,正蓄势待发。
“放你走?”
林七安忽然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视线与白衣族老平齐。
甚至还伸手帮对方理了理那乱糟糟的衣领。
“当然可以。”
听到这四个字,白衣族老浑身一震,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个没江湖经验的雏儿!
这种妇人之仁,就是你最大的死穴!
就在他准备趁著林七安放鬆警惕,暴起发难打出那枚足以毒杀六品武者的“蚀骨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