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推开窗,带著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內残留的血腥气。
“青州王,赵讯。”
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手指在窗欞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根据鹰鉤鼻的消息,以及天机楼的情报,赵讯那个名为【担山赶日】的领域雏形,其核心在於“势”。借麾下三百玄甲亲卫之势,聚眾人气血、意志於一身,从而打破六品与五品之间的天堑。
最聪明的做法,是先杀光他手下的精锐,破了他的军阵,所谓的【担山赶日】,也不过是个笑话。
“喂,小子,想什么呢?”
李道一抱著那个破酒葫芦,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醉眼惺忪地看著林七安。
“我在想,这望海城的棺材铺,生意应该不错。”林七安转过身,嘴角带笑。
“棺材铺?”李道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也是,死了这么多人,棺材铺老板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青州王?那老小子可是个缩头乌龟,躲在几万大军里,难搞得很。”
“难搞,不代表搞不了。”
林七安没有多做解释。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通体黑金,刻著血色“杀”字的令牌,在手中拋了拋。
“李兄,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萧家兄妹。我出去办点事,去去就回。”
李道一瞥了一眼那块令牌,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只要有老子一口酒喝,谁也別想动那两个小娃娃一根汗毛。”
林七安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別处,正是阎罗殿在望海城的分殿。
杀人,是手段。
但对於拥有系统的他来说,杀人更是为了“刺杀点”。
如果不经过阎罗殿接取委託,哪怕他把青州王手下的人杀绝了,系统也不会给他哪怕一点刺杀点。
那种亏本买卖,他林七安从来不做。
……
望海城西,一条名为“黄泉巷”的偏僻街道。
这里是全城晦气最重的地方,整条街上开满了纸扎店、寿衣铺,还有几家门面破败的棺材铺。
大晚上的,整条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几盏掛在屋檐下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渗人声响。
林七安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將整张脸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往生堂”的棺材铺。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檀香和腐朽木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柜檯后,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独眼老头,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地问道:“客官,看寿材?还是定做纸人?”
“不做寿材,不买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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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走到柜檯前,伸出手掌,在布满灰尘的檯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两长一短。
独眼老头原本浑浊的独眼,瞬间睁开,射出一道精光。他上下打量了林七安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何方神圣?走哪条道?”
“走黄泉道,送阎王帖。”
林七安手腕一翻,那块代表著阎罗殿最高权限的【金牌杀手令】,便“啪”的一声,拍在了柜檯上。
黑金色的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摄人心魄的冷光。
那个血红色的“杀”字,更是像要活过来一般,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独眼老头看到令牌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金……金牌……”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