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州府,城北小院。
林七安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一股突如其来的心悸感让林七安缓缓睁开双眼。
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悸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他身为一个顶尖杀手,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对於危险的超强直觉。
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的事情,即將发生。
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会是什么呢?”
林七安在心中,快速地,將自己最近的经歷,过了一遍。
周家?
城主府?
还是……阎罗殿?
他杀了金蝉,虽然苏清离说,这件事会被压下去。
但阎罗殿那种庞然大物,內部的派系斗爭,远比想像的,要复杂残酷。
副殿主那边,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就在林七安思绪万千之际。
“叩,叩叩。”
窗户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规律的,轻微敲击声。
林七安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窗边。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看起来极为神骏的信鸽,正歪著脑袋,用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林七安。
在它的腿上,绑著一个极小的,用蜡封口的竹筒。
林七安打开窗户,將那只信鸽,放了进来。
他取下竹筒,打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张捲成细条的,薄如蝉翼的纸条。
展开纸条。
一股熟悉的,如兰似麝的幽香,扑面而来。
是苏清离。
纸条上的字跡,娟秀而有力。
【小阿七,近来安好?】
【姐姐我给你带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算了,我替你选了,先听坏消息吧。】
【大周王朝的定海神针,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四品大宗师,赵如龙,死了。】
【就在三天前,衝击更高境界的时候,玩脱了,把自己给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