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烛火摇曳,映照出周川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老祖,此事……该如何著手?”
周涛枯瘦的手指缓缓收拢,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阴测测地开口:“此番老夫亲自出手。”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余地了。”
“方才老夫藉机试探过那林明小辈。”
周涛踱步到密室中央的阵眼处,衣袍无风自动,“不过是个刚筑基的雏儿,即便老夫寿元將尽,灵力不足五成,要取他性命也如碾死一只螻蚁。”
密室四壁的夜明珠忽明忽暗,照得周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愈发阴森。
筑基初期巔峰,用炼气九重的说法,就是筑基三重巔峰。
跟林明这种刚突破到筑基,只能算筑基一重的,確实有巨大差异。
这便是周涛信心的来源。
他继续道:“但切记两点:一不可在藏锋仙城內动手,二不可在他飞雪峰道场行事。”
“筑基修士不比练气小辈,斗法时动静极大。
城內与道场都设有阵法,稍有不慎就会惊动玄真宗。”
“况且……”
周涛突然转身,眼中血光一闪。
“此子乃唐松的亲传弟子,若不能做得乾净利落,留下半点痕跡,玄真宗定会追查到底。”
“所以……”
他阴冷一笑。
“我们要等,等他主动离开仙城……”
周川眼中精光暴涨,急忙上前一步:“老祖英明!不如让孙儿设个局,引他出城?”
“画蛇添足!老夫虽寿元无多,但再等个三五年还是等得起的。
他一年不出飞雪峰,两年不出,难道十年都不出?”
周川被这一喝嚇得冷汗涔涔,连忙跪伏在地:“老祖教训的是!孙儿愚钝!”
周涛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你二人只需盯紧他的动向,一旦发现他离城,立即捏碎此符。
至於如何对付他……老夫自有妙计。”
“孙儿明白!”
“记住!”
“此事若泄露半分,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周川与周原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孙儿……孙儿谨记……”
待二人退下后,周涛独自站在密室中央,望著墙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周家先祖画像,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这一步迈出,就再难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