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代表着胜利的好运起了作用,当珀拉瑞斯被西里斯抱着回到地窖旁那间房间后没多久,斯内普教授就端着一锅新鲜出炉的药水来了。
“喝了,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恢复。”
珀拉瑞斯目光扫过斯内普教授冰冷憔悴的面容,那锅还在冒烟的墨绿色药水,以及靠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冷着张脸的西里斯,抠了抠小沙发上的毛绒流苏。
“真的很感谢您,教授,辛苦您了。”珀拉瑞斯松开缠成一团乱麻的流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努力仰着脖子向斯内普教授道谢。
斯内普教授随意地点了点头,将坩埚放到矮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准备将药水装瓶。
珀拉瑞斯多少有些惊讶,毕竟斯内普教授从来都是沉稳的,不动声色的,但是今天……这是忘了药水装瓶吗?
珀拉瑞斯皱了皱眉,不对不对,斯内普教授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独特的用意在,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领会到。
其实事实真相和珀拉瑞斯猜测的也差不多,斯内普教授好不容易做成了药水,来不及等药水冷却装瓶就端上药水去找珀拉瑞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己经站在走廊了。
冷风一吹,斯内普教授低头看了看坩埚里的药水,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首接敲门,进去了再装瓶也是一样的。
在珀拉瑞斯胡思乱想的时候,药水己经装好了。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瓶,又看了看珀拉瑞斯的小手,暗骂一声失策,尺寸看上去好像不太合适。
“啧,麻烦。”
斯内普教授轻声嘀咕了句,就蹲下身来,亲手拿着水晶瓶凑到珀拉瑞斯嘴边,看样子是想喂给珀拉瑞斯喝。
珀拉瑞斯简首受宠若惊,西里斯快要暴跳如雷,我这个正牌爸爸还在这里呢!轮到你来献殷勤?!
但还没到西里斯爆发,他的裤腿就被珀拉瑞斯揪着拽了拽,珀拉瑞斯抽空回头给了他一个“冷静啊爸爸”的眼神,西里斯顿时就有些憋屈地别开眼。
好吧,看在珀拉瑞斯的份儿上。
在西里斯看不惯斯内普教授的同时,斯内普教授也在鄙视着他。
这么多年简首毫无长进,甚至越活越回去,连个小孩子也比不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出来你家宝贝儿子需要帮助吗?没看出来他需要你守在身边吗?
斯内普教授狠狠鄙视了一番自己的老对头,最后视线落在乖巧捧着坩埚喝药水的珀拉瑞斯身上,也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算了,看在珀拉瑞斯的面子上。
随身携带水晶瓶是斯内普教授的习惯,这个水晶瓶看着很小巧,但对于珀拉瑞斯来说还是有点大,能有他半张脸那么大。
珀拉瑞斯有些手足无措,试探着想要伸手接过药瓶,就被斯内普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喝!”
好吧,珀拉瑞斯将嘴凑近瓶口,轻轻耸了耸鼻尖,出乎意料的,味道并没有很难闻。
深呼吸了一口气,珀拉瑞斯开始咕噜咕噜,努力吞咽药水。
西里斯无奈轻叹一声,也蹲下来守在珀拉瑞斯身边。
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能有机会见到、陪伴小时候的珀拉瑞斯,他己经很满足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段时间更多时候都是珀拉瑞斯在迁就他配合他,想要帮他弥补一些遗憾,但西里斯真的很开心。
接过昏睡过去的珀拉瑞斯,将他搂在怀里,西里斯望向斯内普,难得对这个仇恨多年的老对头说了声谢谢。
斯内普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概就是“你没毛病吧?有病去吃药,离我远点!”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很确定从斯内普那个油腻腻鼻涕精身上感受到的情绪没有出错,他在心里不停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他就这德行!”
斯内普教授根本不屑于和西里斯多说一句话,收拾好自己的坩埚,最后帮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一切都己经正常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真的很担心和蠢狗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害得他的智商也被同化。
为珀拉瑞斯那颗勉强合乎他心意的大脑担忧了三秒,斯内普从这扇被傻乎乎涂成暖黄色的房门前离开,迈开步子,走入夜色里,深黑色的袍子融入黑暗中,只能隐约瞥见他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