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似乎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隔著监视器的屏幕,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跑!快跑!”
布彻尔大吼一声,伸手去扭车钥匙。
晚了。
彼得反手射出三道蛛丝。
蛛丝在夜空中划出三道白色的直线,瞬间跨越了街区,准確无误地黏在了麵包车的车顶、车门和底盘上。
彼得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后一拉。
吱嘎——!
那辆两吨重的福特麵包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整辆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直接离地而起。
车轮在空中空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彼得手腕一抖,蛛丝在空中打了个结,掛在了路边一根路灯的横杆上。
哐当。
麵包车被倒吊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块掛在肉铺里的腊肉。
车门因为重力自动弹开。
布彻尔、休伊和法兰奇三个人像下饺子一样从车里滑了出来。
但他们没掉在地上。
因为彼得的蛛丝早就等著了。
咻咻咻。
三团蛛丝精准地黏住他们的脚踝,把他们三个整整齐齐地倒吊在路灯下,脑袋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
彼得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路灯下,仰起头,看著这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休伊嚇得脸都白了,在那拼命挣扎,像条离开水的鱼。
法兰奇还在试图去摸腰间的刀,但手腕已经被蛛丝黏在了大腿上。
只有布彻尔。
他倒吊著,脸充血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彼得。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恨。
刻骨铭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