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皇后区。
这里的空气早就变了味儿。
以前或许还有点儿那种混合著披萨香气和汽车尾气的繁华味道,但现在,吸进鼻子里的只有一股子酸臭。
那是垃圾长时间没人清理,在太阳底下发酵,混合著不知道哪儿飘来的橡胶烧焦味,搅和在一起形成的独特气息。
曾几何时,美国在世界各地製造这样的场景,又怎会想过,在美国境內,还是本来最繁华的纽约,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当真是天道好轮迴
彼得帕克把卫衣的兜帽往下拉了拉,试图挡住那股往鼻孔里钻的恶臭。
他脚下踩著一堆烂纸箱,鞋底早就磨平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凸起。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肚子很不爭气地叫唤了一声,声音大得在这死寂的小巷子里都有回音。
彼得按了按胃部,那里像是有只手在狠狠地拧著。
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统共就吃了一包受潮的饼乾,还是那种以前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货色。
脑子里嗡嗡作响,那是他的“蜘蛛感应”。
但这会儿,这原本敏锐得能躲子弹的第六感,因为低血带来的眩晕,已经失去了作用。
彼得直起腰,眼前黑了一瞬。
他扶著满是油污的墙壁,大口喘著气。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本叔叔那句经典台词又在耳边晃悠。
彼得苦笑了一下,看著自己那双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还有几道翻垃圾时划破的血口子。
责任?
责任能填饱肚子吗?
责任能让梅姨不再咳血吗?
梅姨病了,而且很重。
社区服务中心早就关门大吉,以前那个总是笑眯眯、给邻居烤小饼乾的梅姨,现在瘦得像张纸,整天躺在那张散发著霉味的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肺炎。
在以前,这就不是个问题,几盒抗生素就能搞定。
但在现在的皇后区,这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彼得其实有能力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