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那道通传声刚砸进王府,书房里的两人瞬间僵住,空气都凝固了半秒。
虞皙湉整个人激灵一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黑乎乎的墨渍,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乱。她瞪着眼睛,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封祈洵怎么来了!他怎么这个节骨眼找上门了!
一旁的温徵愿也彻底懵了,床上的憋佬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喵呜一声从榻上跳下去,一溜烟躲到了书桌底下。温徵愿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嘴里下意识念叨出那个名字:“封祈洵?”
下一秒,他蹭地一下就站起身,抬脚要往门外冲,嘴里还念念有词:“来的正好,我今天非得给他一枪不可,问问他把阿念藏哪了!”
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可把虞皙湉急得跳脚,这祖宗是缺根筋吗!这么大喇喇出现在陌宁王府书房,还是跟她独处一室,传出去绝对要出大事!
她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死死拽住温徵愿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拉,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快快!快躲起来!千万别让他发现你!”
温徵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满脸茫然,脚下定在原地不肯动,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问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凭什么躲?我又没做亏心事!
虞皙湉急得脑门冒汗,下意识就把他往窗户边推,手都碰到窗棂了,才后知后觉想起——窗外是荷花池塘。
“哎呀不对!”她猛地收回手,火速转身,改把温徵愿往床边推,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个女子,“快上床!躲被子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千万别出声,屏住呼吸,听懂没有!”
温徵愿被她推得踉踉跄跄坐到床边,一脸懵逼地被虞皙湉按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床厚重的锦被就劈头盖脸盖了下来,直接把他裹成了一个大号蚕蛹。
他赶紧伸手掀开锦被一角,脑袋探出来:“不是,为啥啊?凭啥不能让他发现我?我又没犯法,也没偷鸡摸狗。”
虞皙湉哪有功夫跟他解释缘由,外面的脚步声都越来越近了,封祈洵随时都会推门进来!她看着温徵愿这副不开窍的样子,急得牙痒痒,二话不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狠狠把他的头按回被子里,又仔仔细细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怕他乱动,虞皙湉甚至直接伸手捂住被子,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让你躲你就躲,别废话!再出声我就把憋佬仔扔你脸上!”
这动作、这语气、这慌乱又紧张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副私会情郎、生怕被夫君抓包的偷情既视感,要多心虚有多心虚,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而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而入的封祈洵尽收眼底。
封祈洵站在书房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屋内:自家陌宁王慌慌张张扑在床边,捂着被子鬼鬼祟祟,被子底下还明显鼓着一大块,一看就藏了东西。
他顿时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迈步走进书房,周身的气场都淡了几分,反倒是看热闹的兴致。
跟在封祈洵身后的封肆年,腿刚迈进门,看到这场景也直接懵逼了,小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疯狂刷屏:
好家伙!好家伙!!
娘亲这次夜不归宿,带回来的竟然不是猫狗兔子、鹦鹉飞鸟!而是个大活人!!
以前都是带小动物回来,这次直接带了个人藏在被子里!娘亲你出息了!王府动物园要升级成人窝了是吧!
他站在原地,那表情精彩纷呈,看看看戏的爹,再看看慌乱的娘亲,最后看向那床鼓囊囊的被子,默默在心里嗑起了瓜,完全忘了自己立的“高冷”人设。
虞皙湉见被撞破,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强装镇定,缓缓收回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袖,转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努力保持平稳:“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封祈洵没叫她起身,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床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十足的调侃:“陌宁王这是寻得新欢了?”
虞皙湉脸都绿了,差点当场跳脚,新欢?!这都哪跟哪啊!她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切辩解:“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陛下切莫误会,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
她可不想被扣上私藏男宠的帽子,那她这陌宁王还要不要当了!
封祈洵懒得在这事上多纠缠,他本就心思不在这,只是随口调侃一句。他抬眼瞥了一眼旁边吃瓜吃得一脸认真的封肆年,淡淡吩咐道:“来人,把世子带下去,在院外等候,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领着还没吃够瓜的封肆年往外走。
封肆年一步三回头,小眼神死死盯着那床被子,满脸不舍,心里还在哀嚎:别啊!我还想吃瓜!我想知道被子里藏的是谁!好不容易娘有瓜吃,别不让我听啊!
直到被太监拉出书房,门被轻轻合上,封肆年还趴在门缝上偷偷往里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书房内只剩两人和还有被子里的温徵愿,虞皙湉瞬间松了口气,却依旧提着心,生怕被子里的人憋不住出声。她立马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快步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封祈洵倒茶,动作麻利得很。
封祈洵伸手接过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直直看向虞皙湉,开门见山:“昨天晚上,你出去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