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嘉靖:你不要过来啊!
对於嘉靖这种能持续嚎叫一整夜、还中气十足的本事,商云良內心还是颇为佩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到了后半夜,被那连绵不绝、花样翻新的惨叫声持续洗礼,商云良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甚至產生了幻觉,以为道长这时而低沉呜咽、时而高亢尖锐、时而曲折的叫声,是什么大明宫廷新潮的唱腔曲艺!
不然你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位皇帝陛下能越喊越上癮,仿佛在开发某种声乐天赋。
那叫声花样繁多,音调忽高忽低,节奏长短错落,气息绵长————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后半夜,商云良乾脆给自己拉了把舒適的太师椅,就大刺刺地坐在嘉靖的软榻旁边。
一只手依旧稳稳地维持著“稳定咒”的魔力输出,確保皇帝的生命体徵不会真的出问题。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从旁边御用点心盘子里捞了几块精致的小糕点过来,一边听著著嘉靖的“现场演唱会”,一边悠閒地品尝起来,工作態度极其恶劣。
完全没有半点把皇帝本人的安危当回事。
然而,另一边瘫软在地、浑身如同筛糠般瑟瑟发抖、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吕芳,却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胆量去指责国师这“大不敬”的行为。
他发誓,这几个时辰是他入宫几十年来,服侍皇帝后,所经歷过的最煎熬、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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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去年宫变之后,皇帝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地躺在龙床上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那时候,天塌的危机已经发生,他们这些近侍內心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无非是皇帝驾崩、新君即位那一套流程。
然而这一回,在吕芳看来,陛下这就是在“隨时可能龙驭上宾”的悬崖边缘反覆横跳、疯狂试探!
他感觉国师手里那个维持陛下生机的仙术光芒,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但凡国师的手稍稍一抖,或者那仙术效力稍有鬆懈,怕不是下一刻,他吕芳就得跪在地上,哭喊著给旧主送终,然后战战兢兢地去迎接一位新主子了!
嘉靖每换一个调门、发出一声新的惨嚎,吕芳的血压就“噌”地往上飆高一截,心臟也跟著抽搐一下。
到了后半夜,老太监自己先撑不住了,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直接原地栽倒,魂归西天。
商云良用眼角余光瞥见吕芳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模样,也懒得搭理他。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他在心里不厚道地想:
等著吧,等你家主子以后经不住长生的诱惑,真打算进行完整版难度的“青草试炼”时,那时候才叫真正的“带劲儿”!
现在这点动静?
毛毛雨啦,洒洒水啦————
小场面,不值一提。
况且,嘉靖这一次“抉择试炼”能叫得如此“欢脱”、如此“富有节奏感和层次感”,某种程度上也跟商云良的“精细化操作”有关————
商某人一会儿增大“稳定咒”的魔力输出,让嘉靖缓口气;一会儿又故意减少输出,让那撕心裂肺的痛感重新占据上风。
商云良可以对天发誓,他最开始確实是为了让嘉靖循序渐进地增加对痛苦的耐受力,才进行这种调整的。
但调整著、调整著,他就发现————?
还挺好玩?
而且这惨叫似乎还能隨著他魔力输出的变化,呈现出某种不可描述的“规律性”————
他的“稳定咒”少输出一分,嘉靖那边就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新腔调来————
误?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又在无意识中迫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