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他和商云良一定会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而陛下对於他师徒的信任又能持续多久?
许绅不敢赌,他也不想赌。
与其是这样,那还不如提前把该做的都做了。
至少,在未来,他许绅不会拖自己这个徒弟的后腿!
“师傅,您这是想让我做一辈子孤臣,跟您一样谁都不沾,不偏不倚方可自保。”
商云良笑了。
他没想到刚刚回家,师傅就会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急切地將这件事摆到檯面上来。
但他明白,许绅绝非是想赶他走。
恰恰相反,正是经歷了壬寅宫变那场惊天动地的血腥风波之后,老傢伙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再次被捲入无法控制的巨大漩涡,“咣”的一声,许绅猛地拿起桌上那半坛未尽的酒,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晶莹辛辣的酒液顺著他白的鬍鬚和脖颈流淌下来。
“是!”
“不做孤臣!你怎么在宫中立足?!”
“你若跟我,跟朝中重臣有涉,甚至交往过密,陛下岂会信你?”
“须知!帝王家从来都是最无情!今之恩宠,或许便是明之鴆毒!”
眉毛飞扬,怒目圆瞪。
商云良静静地看著这个红脸的老头,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师傅啊,也许您是对的。”
“但这,绝不是我以后要走的路。“
他平静地说道。
“不做孤?那你还有什么路可以?!”
许绅喝问。
商云良没有回答。
脑海中,猎魔人药剂全书缓缓打开,翻到了进阶之章的那一页。
此刻,代表著五种药剂试炼的標誌终於彻底点亮。
而那牵引出来的细线所匯集之处。
初级青草药剂的徽记正闪烁著微光。
“这才是我要走的路。”
他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