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瘾,教父,真相。
当最不可能有关联的叁者被Yon精心摆放在一起,辛西亚感到自己好似褪去所有衣物,赤裸地平躺在手术灯的白光下。钙化的旧日瘢痕在视网膜的范畴内被重新切割,钝痛顺着筋膜一层层剥落。
低下头,疤痕隆起,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一块正在发炎的皮肤标本,忠实地记录着所有她以为早已死去的瞬间。
Yon没有看辛西亚的表情,准确来说,他没有看任何人。在季良文震惊的注视中,他用平直的声调叙述:“天堂水,其实是奥古斯塔的作品——”
“砰”一声,玻璃杯被打翻。
洇出的水迹在黑木桌上如同一块皮下淤斑,每一寸都能压到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你放肆!”辛西亚猛地起身,“你什么意思?”
“你在生气么,妹妹?”Yon终于将视线移向她,挑眉,“还是说——你在害怕?”
“应先生,请冷静,”季良文终于开口,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局面,“无论您要讲的话多么重要,还请您务必记住一点,开诚布公需要诚意。”
“我的诚意很足,”Yon摊手,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是有的人不愿面对。”
他意有所指。
季良文有几分不忍,不过还是主动开口,试探性地替辛西亚问:“既然天堂水是奥古斯塔教父的作品,请问他的动机何在?”
Yon言简意赅,“为了救人。”
辛西亚嗤笑,口气颇具攻击性,“哥哥,你不觉得你有些前后矛盾了么?”
Yon用双眼凝视她:“我没有。”
“我还能相信你么?”她略带嘲讽。
“你有没有想过,王仁龙当年不过是崔俊杰的一个小跟班,没有资金也没有能力,他手中的天堂水是从哪里来的?”他顿了顿,替他们分析,“首先要排除的便是小毒枭的分销渠道,因为他没有足够的钱。那便只剩下一条途径,他在游戏厅认识的那帮已经辍学的人。”
辛西亚抱胸,“好,就算你说的是正确的,那跟爸爸有什么关系呢?”
“别这么有攻击性,妹妹,”Yon忍不住抱怨,“如果你维护我,能有维护老头子的十分之一,我都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
“哼。”辛西亚别过头。
“应先生,”季良文适时插言,把话题拉回正轨,“如果说王仁龙的天堂水是从这帮小混混的手里取得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取得的并不是正式的、已完成的'毒品'?换而言之——”
他思索两秒,“那很大程度是某种非正式药物?”
“Bingo,”Yon打个响指,看向辛西亚,“你看上的人似乎也没那么笨。”
季良文神色尴尬。
辛西亚恶狠狠地盯着他,Yon受用地笑笑。
他仰起头,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奥古斯塔·兰福德,我的父亲,在成为一名神父前,曾是一名医生。从South
London
and
Mauds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