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黏了,所以有点痒。
许霁青舔了舔,直勾勾地看着许文耀,很轻地笑了笑,“信。”
酒瓶已经被打烂,不能用了。
许文耀如同一头发狂的动物,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气喘吁吁地拍在餐桌上。
“本来只想把你左手废了,锁在家里陪我做个伴,现在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别怨我,”他重新坐下,夹了块肘子肉塞进嘴里,“等我吃完了这顿饭,就陪你一起死,咱爷俩一块儿上路。”
餐厅里不再有人说话。
许文耀身高健壮,年轻时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下岗之后被酒精糟蹋坏了,一生气激动手指头就抖。
筷子尖在塑料袋上一碰一碰,发出唰啦唰啦的细响。
许霁青无声看着这一切,漆黑的发快被血液浸透,安静得有些瘆人。
“你看我干什么?”
许文耀灌了口酒,“怨我不让你吃最后一顿饭?”
他从塑料盒里抓了三个饺子,攥在手里,猛地往许霁青嘴里塞,杯子里剩下的白酒有多少算多少,全都浇在他脸上,“吃好喝好。”
“下去了也别怨我,咱俩手拉手一块儿投胎,这回爸爸跟你当亲兄弟,我什么命你就什么命。”
七十六度的老白干。
从他记事起,许文耀就习惯喝这种酒,烈得够劲。
闻起来和工业酒精差不多呛,点一下烧蓝火,很难吹灭。
酒液渗进头皮,每一根痛觉神经都像在痉挛,许霁青被激得嘴唇泛起青白,意识却在同时变得无比清醒。
他侧过头,把嘴里的饺子吐了。
因为太用力,抵住电线的左手已经抽筋过一次。
他没有犹豫,咬紧了牙,用椅背和右手做支撑,最小幅度地使劲一挣。
“一会儿等你先走了,爸爸就来了。”
桌上还有瓶没开的酒。
许文耀把瓶子拧开,起身往所有看得见的地方胡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