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刚蒙蒙亮,凌天就抱着几坛珍藏多年的醉仙酿,喜滋滋地登上了灵韵峰。此刻,院中一片静谧,梧桐叶上挂着露珠,朝阳还未完全升起。而那个平日里最会享受的狗窝里,大黑狗正四仰八叉地躺着,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显然还在做着什么美梦。“这……这是……悟……悟道树?!”当凌天走到狗窝附近,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道韵扑面而来。顺着他的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一震。这才惊觉,墙角那棵看似普通的树木,竟是传说中能助人悟道、亿万中无一的悟道树!这发现让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差点把手中的几坛醉仙酿都摔落在地。他以前也常来灵韵峰,只隐约觉得这里道韵比别处浓郁些。却从未细究源头,更没留意过这棵不起眼的树。如今近距离感受,才知这庭院角落竟栽种着一棵活着的悟道树。这等至宝,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的修士疯狂,岂能不让他心潮澎湃?大黑狗被他这动静吵醒,抬了抬眼皮,看着凌天那副失态的模样,没好气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一棵破树也值得大惊小怪?”它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悟道树时的模样。那反应,比凌天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哈喇子流了一地。当场就把狗窝搬到了悟道树旁,还美其名曰“为了保护神树”,实则天天趴在树下蹭道韵修炼。凌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稳住手中差点脱手的酒坛,脸上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是是,黑大王见多识广,是我大惊小怪了。只是……只是这悟道树太过珍贵,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看向悟道树的目光,满是敬畏。没想到天玄宗竟藏着这等神树,不过转念一想,这定是叶辰的手笔。只是……如此一株能让天下修士疯狂的神树,竟就这么随意地栽种在墙角。连个像样的围栏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点太“暴殄天物”了?大黑狗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狗窝里爬出来。它瞥了一眼石桌上的几坛醉仙酿,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嘴角一咧。“一大早就吵本王睡觉,布阵耗费心神,得加钱。”别看它昨天喝得烂醉如泥,连走路都打晃,可答应了凌天要帮忙布阵的事。心里却门儿清,毕竟这事关乎着后续的“酒资”,它可没那么糊涂。凌天闻言,心里暗骂这狗精,面上却堆着笑。“好说好说!只要您肯出手,别说几坛,以后每月都给您送来!”“这还差不多。”大黑狗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狗脸上露出几分“孺子可教”的神情。“师兄这么早啊!”这时,叶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师弟,这悟道树……当真是你栽种的?”凌天看到叶辰,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难掩震撼。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等神物,不应该建个殿宇好好供着吗?再不济也得布个阵法保护起来吧?就这么随随便便栽在角落里,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天玄宗怕是要被无数大能踏平山门,引来灭顶之灾!叶辰笑着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啊,当初随手栽的。这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能让人悟道快一点。放墙角正好,不占地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有禁制护着,外人感应不到其气息的,没事。”凌天听完,嘴角抽了抽。随手栽的?没什么特别的?悟道快一点?这可是悟道树啊!能让无数大能抢破头的悟道树!在这小子嘴里,就跟路边捡棵白菜似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活了数百年的宗主,在这师弟面前,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随即又了然,有大黑狗这个阵法造诣深不可测的家伙在。悟道树的消息这么久都没泄露,看来自己确实是瞎操心了。也是,能被叶辰放在身边的东西,哪能那么轻易让人觊觎?大黑狗在一旁看着凌天的表情,傲娇地扬起狗头,哼唧道。“有本王亲自布下的禁制,就算那些老怪物来了,也休想感应到半分气息。不然你以为,这破树能安安稳稳长到现在?”它说这话时,爪子还得意地在地上刨了两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本事。想当年它纵横诸天,什么顶级禁制没见过?这点小场面,不过是随手为之。“是我多虑了,是我多虑了,老黑阵法通神,在下佩服!”凌天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那咱们还是赶紧去看阵基吧?”大黑狗见凌天的态度相当满意的甩甩了尾巴。“放心吧,有本王在,你这天玄宗,稳得很。”它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随即补充道。“把唐丫头叫上吧。”布置一个八级阵法,对它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还不需要亲自全程操办。叫上唐轻舞,它在旁边指点一二,既能省些力气。也能顺便看看这丫头的阵法造诣有没有进步,倒也一举两得。正说着,唐轻舞与顾楚楚几人听到院内的动静,也纷纷来到了庭院。见到凌天,几人连忙上前行礼。凌天摆了摆手,看向唐轻舞,说明来意:“唐师妹,又要劳烦你和老黑重新布置护山大阵。”唐轻舞如今已是八级阵法师。在天玄宗内,论及阵法造诣,早已是宗门阵法一脉的中流砥柱。“掌门师兄言重了。能为宗门出力,是师妹的本分。”唐轻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本就痴迷阵法,又能得这位阵法大能亲自指点。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缘,当即爽快应下,眼中满是期待。凌天见状笑着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早一日布好大阵,留下的弟子也能多一分安稳。”大黑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迈着八字步走在最前面,尾巴翘得老高。“走吧走吧,早点弄完早点回来喝酒。”凌天和唐轻舞快步跟上。:()灵韵峰无敌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