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
奥维斯湾的晨雾尚未散尽,带著海水咸涩的风卷著浪涛,一遍遍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奥维斯湾收容所牢牢扎根在湾边的滩涂之上,背靠无垠大海,面朝新都腹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將十几万人的命运死死困在其中。
厚重的暗灰色合金浇筑而成的巨型建筑群,外墙高达十余米,光滑的墙面上布满细密的能量纹路,其上的防御法阵一旦开启,甚至足以短暂扛住陆地行舟的火力。
围墙顶端缠绕著通电的合金电网,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方形瞭望塔,塔尖的探照灯缓慢转动,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收容所內。
宽敞的操场被临时用破旧的隔板分隔成一个个狭小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挤满了矿工家属。
他们全都是艰难生活的普通人,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强行带到这个冰冷的牢笼里。
有人攥著皱巴巴的身份证,一遍遍地向巡逻的守卫强调自己不是黑户,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呵斥和不耐烦的驱赶。
有人抱著孩子,茫然地望著窗外被电网隔绝的天空,嘴里反覆念叨著“为什么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却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得不到。
他们在拥挤、骯脏的隔间里,被动地等待著未知的命运,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比飢饿和恐惧更令人绝望。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尘埃,在大人物眼中,只是一群备用的“耗材”,谁又会浪费时间,和一群“死人”解释呢?
这些矿工家属就是北枫省底层民眾的极致缩影。
他们就像一群低头啃食野草的牛羊,感知不到头顶悬浮的屠刀。
或许只是寻常的一天。
只是一个不小心抬头触碰到了那条隱形的斩杀线,他们就会被这片大地无情地吃掉。
他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下的“死罪”到底是什么。
牛羊没有资格知道自己的死因。
特伦斯穿著一身定製的体面西装,脚踩昂贵的皮鞋,双手负在身后,傲慢地穿过操场巡视。
“头儿,反正这些人今晚都要死了,干嘛还好吃好喝供著?饿几顿又不会死,咱们把这些物资拿到外面一转手就能大赚一笔!”
“而且里面有几个妞真的很带劲啊,你为什么拦著兄弟们,让兄弟们爽一爽不好吗?爽完了我们还能把她们卖去黑市再捞一笔,想想都过癮。”
一脸痞气的罗南双手抱头,满脸埋怨的跟在特伦斯身后。
特伦斯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罗南,眼神中没有半点温度。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著罗南,直到后者畏惧地低下头,双手也老实地放到身侧,他才缓缓开口。
“罗南,这里的每一粒米,每一个人,都是那位大人的东西。”
“如果因为你们管不住心头的贪念,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坏了那位大人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罗南被说得一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