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身子一震,下意识后撤半步,安静了几秒后,手中的电话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谁打来的,马上接通了。
“……开门。”对面的声音有些无力。
靳越寒几乎是飞奔着去开门,他的手扶着门把,直愣愣望向带着满身风雪出现在门口的人。
盛屹白的发丝、肩上落了雪花,他摘下口罩喘着气,脸因为发烧泛着红,眼神迷离着。
“下雪堵车,幸好赶上了……”
十点十分,在靳越寒不知道的时候,榆阳悄悄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靳越寒还处于惊讶、眸光短暂停滞时,盛屹白挤进屋内,把手上的小蛋糕提到他面前。
他扬起因为生病而略显吃力的笑容,声音干涩低哑,对靳越寒送上及时的祝福:“生日快乐,小寒。”
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陪你一起过。盛屹白那时在心里这样说。
靳越寒接过蛋糕,抓着盛屹白那只已经冻到通红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好点了吗,这样赶回来,会不会更难受?”
盛屹白像是累到极致,说话的声音很小,靳越寒只能把身子往前贴,才听清他说的话。
“见不到你,才难受。”
第33章口不对心
不等靳越寒作出回应,他半个身子压过来,正正靠在靳越寒身上,像是休息。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说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还是屋内的暖气作祟,盛屹白的脸蹭在靳越寒脖子上。
“靳越寒,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你也发烧了吗?”
“不是……是你太冷了。”靳越寒小声道。
发烧的明明是你,浑身滚烫、头脑不清醒的人却是我。
生病的盛屹白会很固执,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仅买了蛋糕,还带了礼物来。
那是一支哑光金属、泛着冷银光泽的钢笔,静卧盒中,笔帽上还刻有字,是“Jin”,靳越寒的靳。
盛屹白说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钢笔很适合他,还有送这支笔的理由。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又断断续续,靳越寒听得云里雾里,回过神来,盛屹白已经在蛋糕上插好了蜡烛。
“许愿吧。”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在零点之前,许下虔诚的心愿。
许愿前,靳越寒试探性问:“盛屹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盛屹白当时回答:“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好朋友。”
靳越寒闭上眼,许愿,只是希望能够和盛屹白考上同一所大学。
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你,那就让我以朋友的名义,永远陪在你身边。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他为盛屹白的踩点出现而惊喜感动,为他的无心靠近心动脸红,以及为他送的刻有“Jin”字的钢笔辗转反侧时。
盛屹白躺在他身边,安然的熟睡过去。
靳越寒侧过身,小心地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贪婪的感受着这份宁静美好的温暖。
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后来每年的生日,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靳越寒都会想到今天。他内心深处有着最炽热的渴望,也有少年时最纯粹的感情,不逾矩,不越界,情到深处时,也只是轻轻碰一下盛屹白的手指。
所以在彻底的拥有和真正的失去后,他竟也恍然,那个时候,也挺好的。
好到梦醒时分,睁开眼时,脸颊还留有泪痕,记着那个他怎么也不愿醒来的梦,怎么也回不去的时光,怎么也见不到了的人-
结束期末放假那天,学校只剩下高三学生,校门口不算拥挤,一眼就能看见挥着手的高个子女生。
盛屹希穿着棕色毛呢大衣,系着白色围巾,长发又顺又直披散在肩膀上。
许久未见,一见到校门口出来的盛屹白和靳越寒,她灿烂的笑着,让他们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