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他和靳霜僵持了许久,最后靳霜吼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行,”她告诉靳越寒:“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也许真的要感谢靳霜不管他了,才让后来的一年里成为他这一生中,少有的轻松快乐时光。
那天是初五,靳越寒的下巴处被靳霜摔碎的杯子,划了一道口子。
他下楼准备去买创可贴,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盛屹白一家。
这几天对面的门一直关着,他以为他们一家人去了走亲戚,但此刻一家人手上提着的不是年货,却是一堆医院带回来的检查报告、药品、衣物等物品。
盛屹白不是说去了外婆家吗,怎么会……
程茵走在盛维枢后面,让他走慢点别摔了,盛屹希帮忙提东西,而盛屹白在最后面,见到靳越寒,像是有话要解释。
盛屹希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说:“你们俩聊吧,我跟爸妈先上去了。”
雪地里只剩下靳越寒和盛屹白两个人。
盛屹白慢慢朝他走近,解释说:“我们是去了外婆家,但我爸突然身体不舒服,没想到就在医院住了几天。”
“很严重吗?生什么病了?”靳越寒问得急切。
“不严重,就是胃病,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好。”
靳越寒松了口气,“没什么事了就好。”
“倒是你……”盛屹白瞥见他下巴那道很深的伤口,因为太冷,猩红的血已经凝固,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问:“怎么弄的?”
靳越寒下意识用手挡住,支支吾吾解释不清的样子,让盛屹白瞬间明了。
买完创可贴和碘伏,他们坐在药店外面。盛屹白在伤口上消毒,靳越寒疼得直往后缩。
“好疼……”
盛屹白的动作一轻再轻,哄着他:“忍一忍,马上了。”
靳越寒皱着脸,贴上创可贴时,眼泪都要出来了。
“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靳越寒避重就轻,回答:“意见不合,我顶了几句嘴。”
盛屹白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把自己口袋的手套给靳越寒戴上,让他下次出门,记得把自己裹严实点。
手套很暖,大约是一直放在口袋的缘故,感受着那份温暖时,靳越寒觉得,就好像是自己的手伸进了盛屹白的口袋一样。
“你笑什么?”盛屹白歪着脑袋看他,“还有点……傻。”
靳越寒撇撇嘴,说不告诉他,被盛屹白揉了下脸,人还没缓过神来,盛屹白就起身,喊他回去了。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脚印留在厚厚的雪地里,一深一浅,挨得很近。
路灯在雪幕中晕开暖黄的光圈,雪花轻盈地落在肩头,每往前走一步,雪都发出咯吱声。
靳越寒说自己走不快,太滑了,让盛屹白慢点。
盛屹白没办法,停下来,不由分说牵住他的手,领着他往前走。
他时而回头,问:“你怎么不说话?”
那时靳越寒眼里像有星星,没头没尾说了句:“我喜欢下雪天。”
喜欢到,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赞美他了-
新年过后,时间像是开了倍速,才见柳絮初纷飞,一晃眼,玉兰就已落尽。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仿佛被人撕扯着,一天天薄了下去。百日誓师大会过后,高考不再是悬浮在纸页上的冰冷数字,而变成了刻在心里的滴答秒针。
每天充斥在各种各样的题海里,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见到林尽欢,靳越寒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剪了短发,笑容不再像以前明媚,见到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啊,这该死的高三,快点结束吧!”
蒋成酌没再每天想着打球,上课比谁都认真,一下课就跑办公室,围着老师转。
有时三个人碰在一起吃饭,盛屹白还会给他们讲点特殊题型,万一考试碰上不至于太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