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灯下低声密谋,声音渐渐融入夜色。
如何利用已知的情报,如何引导组织的行动,如何在那双重的杀局中,不仅完成任务,还要将真正的关键——那份可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资料——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出去。
夜色还很长,而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
东京的街头依旧很热,忙碌了一夜的奴良同学一夜没能合眼。
虽说也算是半个夜行生物,但也有半边是人类之躯,考虑到晚上将要有大动作,他本来应该安安分分的在家里补觉,养精蓄锐才是。
但是泉井凉约他出来,这就很是让人觉得奇怪。
“啧啧,小奴良你不乖哦,昨天因为那么点接触就跟小降谷吃醋了,结果今天就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所以我不是带着你吗,怎么能叫单独相处。”奴良幽真挑了挑眉,振振有词道,“而且你总不能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别人到底对我有没有好感吧。”
千绘里香除外,尽管是前后桌,但他的整个高中时代和她并不熟悉。而且小林正南的一面之词,有几分真也未可知。
“泉井至少看起来对我肯定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昨天她一直往这边看还是挺难让人不在意的。”
约定的咖啡馆角落,泉井凉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换了一身简洁的职业装,米色的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椅背上,见到奴良幽真过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那光芒更像是一种……发现目标的兴奋?
奴良幽真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额,社长,好久不见……”招呼打了没有一半,他就被泉井凉兴奋的打断
“奴良幽真!果然是你!”刚一落座,泉井凉就压抑着激动,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就觉得你的声音耳熟,虽然没见过脸,但是简直跟一年前那个粉丝录音采访里的声音一模一样,说真的,你在《百鬼夜行抄·新编》里对妖怪之间的爱恨情仇描写的简直太精彩了!”
奴良幽真微微一怔,因为降谷零的原因,他总想着有人会扒他妖怪身份这层马甲,作家身份被扒倒是头一次,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
因为他写作纯属业余时间挣一点外快,顺带借机回忆往昔,但是从来都不露脸,和编辑交流用的也是笔名,没想到会被现实中的熟人,还是以这种方式认出来。
“不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回忆了一下一年前的采访,瞬间找到疑点,“你说的那位老师的书我也看过,但是记得当时那场采访明明用了变声器,当时大家就觉得‘四代目’老师是女孩子来着?”
“哇哦,为了不掉马甲用女生变声器,小奴良你当时也是蛮拼的嘛。”萩原研二感叹道。
泉井凉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她仔细打量奴良幽真的表情,似乎想要抓住一点破绽。
然而并没有,眼前的老同学看起来也是一等一的真诚。
“不是简单的声音,我分析了那段录音的说话节奏和语言习惯,和你的就是一模一样,我的耳朵在这方面敏感的很,还兼职干过配音导演,绝对不会听错,反正‘四代目’绝对不是女孩子!”泉井凉还是坚持了她的判断。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不想被人扒三次元的马甲,好多作者都这样,我要不是因为工作需要,也不会就这样冒昧的找上来。”
泉井凉显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判断,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和一份企划书:“我现在是东京文艺出版社的实习编辑,我们社最近有一个大项目,和电视台那边有合作,我们打算用你的书翻拍改编,先出漫画,设定新颖再把人物画的美型一点,反响好的话可以出动漫,能一口气拿两份版权费,怎么算都不亏对吧。”
原来是谈公事。奴良幽真心下稍定,接过名片,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奈:“所以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对不对。”
泉井凉面带胸有成竹的微笑:“没错,虽然你的表演很成功,但是比起眼睛我更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且,我知道你想低调的搞创作,背靠花开院家你估计也不缺钱,但你一个养子,他们大家族人多眼杂的,纠纷肯定也不少,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不耐烦这类事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掺和进去,所以自己手里能有足够的钱不是很好嘛。”
有理有据,奴良幽真都快要被说动了,但还有顾虑的他还是撑着一点理智想要拒绝。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
“如果能把你谈下来,我就能实习转正当你的责任编辑,到时候你不想露面不想暴露身份也是完全没问题啊,都是老同学我还是你书迷,这点忙难道我还能不帮吗。”
“哦哦,对了,既然能一直保密身份,你跟你现在的出版社应该没有签长期合约吧,书的版权也都在你自己手里?”
泉井凉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信誓旦旦地丢出最后一击:“怕我食言的话,签个保密协议也行啊。我们待遇很棒的,版权费能有‘这个’数,之后反响好的话还有分成哦。”
奴良幽真把合同推回去的手微微顿住。
我本来只想老老实实当个单机作者,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青年抬起头,目光如炬。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社长!分成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