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三更时分,夜色如墨,连星光都被浓云遮蔽。李琼如幽灵般潜行在山林间,身后跟着李显扬和一百名精挑细选的精锐士卒。他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与黑暗融为一体。“显扬,你带五十人,从东侧摸进去,记住,先找粮草堆。”李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带剩下的人,从西侧,目标是他们的指挥中枢和哨塔。”“幽冥火务必布置在关键节点,确保能形成火龙,将整个寨子连成一片。”“事成之后,你我在马厩会和,到时候,再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李显扬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明白,琼哥,保证让他们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话音落下,两队人马如鬼魅般分头潜入,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这等摸哨潜伏的勾当,对于将门出身、久历沙场的李琼和李显扬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李琼的身影在哨卡的阴影中闪烁,手中短刃无声无息地抹过一个又一个哨兵的咽喉。鲜血尚未喷涌,人已软倒。他身后,亲卫们熟练地将一个个黑乎乎的油布包塞进木屋的缝隙、柴草堆下,甚至哨塔的支撑柱旁。幽冥火,这曾经在祁连山顶招待过数千拓跋骑兵的好东西,此刻正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布置在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另一边,李显扬也带着人,如法炮制,将山寨东侧的要害位置一一关照。一切准备就绪,李琼抬头看了一眼模糊的夜空,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火箭。“咻!”一点火星,划破夜空,犹如死神的请柬,射向寨中最中心的一处木楼。几乎在同一时间,山寨东侧也亮起了一道相似的火光。“轰!”“轰轰!”火箭准确命中目标,引燃了预先布置好的幽冥火。火舌瞬间窜起数丈之高,干燥的木料遇到这霸道的火焰,如同干柴遇烈火,噼啪作响,火势迅速蔓延!紧接着,一处处被布置了幽冥火的地方接连爆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一条条火龙在山寨中肆虐翻腾!整个山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走水了,走水了!”“敌袭,敌袭!”沉睡中的山匪被惊醒,哭喊声、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整个山寨乱成一锅粥。李琼却看也不看身后的惨状,身形如电,直扑马厩方向。“琼哥!”李显扬带着人,浑身浴血,已在马厩外接应。他脸上溅满了血点,更显得狰狞。“马都还在,这些孙子倒是会养马!”李显扬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动手!”李琼低喝一声,率先冲入马厩。马厩中的战马早已被大火和喧嚣惊得躁动不安,正不断踢踏着马栏,发出阵阵不安的嘶鸣。两人带着手下,抽出腰刀,手起刀落,砍断缰绳,随即狠狠一巴掌拍在马臀上!“驾!”受惊的战马嘶鸣着,眼珠血红,发疯一般冲出马厩,在火光冲天的山寨中横冲直撞!木制的栏杆被轻易撞碎,试图阻拦的山匪被马匹撞飞、踩踏,惨叫声不绝于耳。“挡我者死!”李琼手中长刀翻飞,将几个试图阻拦的敌人劈翻在地,鲜血染红了他冰冷的眸子。混乱中,无人能挡这群冲出牢笼的猛兽,更无人能挡李琼这尊杀神!“琼哥,这边!”李显扬在前开路,手中钢刀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李琼紧随其后,一百名精锐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敌人混乱不堪的防线。等到一行人冲下山时,身后的黑风口山寨已是一片人间炼狱,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山脚下,留守的大部队早已严阵以待,看到李琼等人浴火杀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将军威武!”李琼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吐出三个字:“一个不留!”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冰冷刺骨。“杀!”剩余的近五千兵马,如猛虎下山,趁着寨中大乱,火势熊熊,一举冲垮了那些散兵游勇残余的抵抗。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在火海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天色微明,黑风口的这场大火终于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土和遍地尸骸。“琼哥,发财了,发财了!”李显扬兴奋地跑过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粮草军械无数,金银珠宝也不少,够咱们兄弟们快活一阵子了!”李琼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被熏黑的铁盒:“琼哥,你看这是什么?从一个像是头目的焦尸旁找到的。”李琼接过铁盒,入手微沉。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李琼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信中赫然是黑风口这伙匪首与那张合勾结,意图在此地截杀他的详细计划,以及事成之后张合许诺的种种好处!“张合,又是这个狗娘养的!”李显扬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怒骂一声,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砍了张合。李琼将密信捏得吱吱作响,眼中杀机暴涨,几乎凝为实质。“张合……”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寒意。“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抬起头,望向襄樊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既然他这么:()北军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