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战,记住,到了那边,不要乱杀人。把那些老人、妇女和孩子都接过来。告诉他们,黑风大王已经降了,以后雪狼部落就是他们的家。”我嘱咐道。
蓝战点了点头,他的心思比哈斯巴根细,办事我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雪狼部落变得异常忙碌。大批的牛羊被赶进了我们的领地,黑风部落的家眷们也陆续到达。一开始,两个部落的人互相看着都不顺眼,偶尔还会有点小摩擦。但我立下了死规矩:谁要是敢私底下闹事,不管是谁,一律重罚。
我把黑风部落的那些壮劳力安排去修补营地的围墙,还让他们跟着哈斯巴根学习我们的战阵。这些人在草原上混久了,底子都不错,稍微训练一下就是合格的战士。
“江大人,您这招真高。”哈斯巴根过了几天跑来跟我说,“那些黑风部落的小伙子,现在干活比咱们自己人还卖力。他们说,在黑风大王手底下,抢不到东西就得挨饿,现在只要干活就能吃饱饭,还有热汤喝,他们觉得这日子简直像在做梦。”
我笑了笑。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普通人求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活下去,体面地活下去。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他们自然会卖命。
随着黑风部落的并入,雪狼部落的规模迅速扩大。原本简陋的营地已经显得拥挤了,我干脆让人在周围又扩建了一圈。粮食储备因为多了黑风部落的存货,变得更加充裕。
我坐在新修的箭塔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原本冷清的部落现在到处都是人烟,牲口的叫声和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股生机。我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赵安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这股力量彻底拧成一股绳。
苏璃的病情也有了好转的迹象,郑医官说这是因为环境好了,人心顺了,对病人的恢复也有好处。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阳炎花已经到手,接下来的炼丹才是重头戏。如果丹药炼不成,现在拥有的一切繁华都只是过眼云烟。
我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地平线,那里似乎有一股不安的气息在涌动。赵安,你快来了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看你那三千黑甲军,能不能冲破我这刚搭起来的堡垒。
阳炎花到手的第二天,郑医官和巴雅尔巫医就忙活开了。他们在营地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搭了个厚实的帐篷,外面围了一圈护卫队,除了我和几个送饭的,谁也不让靠近。
我进去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眼睛生疼。帐篷中间摆着个黑漆漆的药炉,那是郑医官从暖石城带出来的宝贝。炉子下面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的脸通红通红的。
“江大人,您来了。”郑医官头也没回,手里正拿着个小秤在仔细称量药粉。
巴雅尔巫医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串狼牙项链,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他面前摆着几个石碗,里面装着些颜色奇怪的液体。
“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压低声音问。
郑医官放下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着药炉说:“药材都处理好了。这九阳融雪丹的方子,我钻研了大半辈子,今天是第一次实操。说实话,心里没底。”
巴雅尔巫医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中原的医术讲究平衡,我们草原的巫术讲究引动自然之力。江大人,这阳炎花的火气太猛,光靠老郑的炉子压不住,我得用祖传的法子帮他固住药性。”
我看着这两个老头,一个代表着中原博大精深的医理,一个代表着草原神秘莫测的传承。他们现在为了救苏璃,竟然能放下成见,通力合作,这让我心里挺感动的。
“你们尽管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苏璃的命,就全托付给二位了。”我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郑医官点点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开始吧。”
他先把几种温和的药材丢进炉子,随着水汽蒸腾,帐篷里的药味更浓了。巴雅尔巫医站起来,围着药炉转圈,手里的小旗子挥动着,带起一阵阵微风,让炉火烧得更加均匀。
炼丹是个精细活,火候稍微差点,药效就全毁了。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郑医官每隔一会儿就要往炉子里加一点药材,动作快而稳。
到了中午,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郑医官拿出了那个装着阳炎花的木盒子。他打开盖子,用特制的银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株火红的花。
“江大人,麻烦您帮个忙。”郑医官神色紧张,“待会儿我把花投进去的时候,炉子里的压力会骤增。您能不能用您的灵能,帮我们稳住这药炉?我怕这炉子炸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虽然不懂炼丹,但对灵能的控制还是有心得的。我走到炉子跟前,双手虚抱,体内的灵能缓缓涌出,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把整个药炉都包裹在里面。
“投!”郑医官大喊一声。
火红的阳炎花落入炉中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个药炉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赤红色的光芒从炉缝里射出来。我感觉到一股狂暴的热浪直冲面门,震得我手臂发麻。
“稳住!稳住!”巴雅尔巫医在一旁拼命摇晃着手里的法器。
我咬紧牙关,体内的灵能疯狂运转,死死地压住那股想要外泄的力量。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按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药炉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头野兽在里面咆哮。
郑医官不停地调整着火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炉子里的动静终于小了一点。那股狂暴的力量开始变得平顺,药香味也从之前的辛辣变得醇厚起来。
“呼……”郑医官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第一关过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凝丹过程。这火不能断,人也不能离。江大人,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得守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