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教孩子们识字,会磨掉他们的血性,让他们变得软弱。他说,我们南方的文明,不适合这里……”苏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辰,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太想当然了?”江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等苏璃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没错。”他的语气,斩钉截铁。“错的,不是你,也不是莫日根长老。而是眼界。”“眼界?”苏璃不解地看着他。“对,眼界。”江辰站起身,在帐篷里踱了两步,“莫日根长老,他一辈子生活在冰原上,他的世界,就是打猎和生存。所以在他看来,任何对打猎和生存没有直接帮助的东西,都是无用的。这是他的眼界决定的,他没有错。”“但是,”江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的眼界,也仅限于此了。他看到的是如何生存,而我看到的,是如何强大。”“苏璃,你记住,知识,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代名词。恰恰相反,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明白。”江-辰看着苏璃,认真地说道:“你做的,是一件比我打造一千把武器,还要重要的事情。你是在为这个部落,播下未来的种子。所以,这件事,必须继续下去。”“可是……莫日根长老他……”苏璃还是有些担心。“他那边,交给我。”江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我去跟他谈谈。我想,我应该能说服他。”第二天一早,江辰就派人,去请莫日根长老,以及部落里那几位最有威望的老猎手,到他的大帐里议事。老人们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他们以为,是苏璃去告了状,江辰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几个脾气火爆的老猎手,甚至已经做好了跟江辰当面理论的准备。就算他是有大恩的江辰大人,但事关部落传承,他们也绝不退让。当他们走进江辰的大帐时,却发现气氛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剑拔弩张,江辰甚至亲手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倒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几位长老,请坐。”江辰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莫日根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更加没底了。他们宁愿江辰直接发火,也比现在这样笑呵呵的样子,要让他们安心。“江辰大人,您今天找我们来,可是为了……苏璃姑娘教孩子们识字的事?”莫日根作为代表,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没错。”江辰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我听苏璃说了长老们的担忧。我很理解。”他没有一上来就反驳,反而先表示了理解,这让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话的老人们,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知道,在各位长老看来,猎手的血性,是部落生存的根本。”江辰继续说道,“这一点,我完全同意。一个失去了勇气的部落,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江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只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是想让部落,永远只做一群在冰天雪地里挣扎求生的猎人,还是想让部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这片北域的主人?”这个问题,问得所有人都沉默了。成为北域的主人?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江辰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日根皱着眉问。江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旁边拿起一张兽皮图纸,那是图力古尔绘制的,一种新型陷阱的构造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长老请看,这是图力古尔大师傅,根据我提供的一些原理,设计出的一种新陷阱,叫做‘连环地刺’。一旦触发,可以瞬间封死方圆十米内所有敌人的退路。威力,比你们现在用的任何一种陷阱,都要大上十倍。”老人们凑过去看,但除了看懂几个简单的图形,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他们一个也看不懂。“这东西,好是好。”一个老猎手说道,“可这图,太复杂了。除了图力古尔自己,谁能记得住?就算他现在教会我们,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老了,忘了,这东西不就失传了吗?”“问得好!”江辰一拍手,“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失传?因为你们只能靠嘴巴说,靠脑子记!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也是会出错的。一代传一代,十成的本事,最后可能只剩下一两成。”“但是,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识字呢?”江辰指着图纸上的文字,“我们就可以把这个陷阱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别说十年,就算一百年,一千年,只要这张纸还在,我们的后代,就能原封不动地,把它造出来!这,是不是一种强大?”老人们不说话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若有所思。江辰又拿起另一张羊皮纸,那是郑医官和巴雅尔巫医,共同整理出来的草药图谱。“这是郑医官和巴雅尔大师,一起研究出来的东西。上面记录了三百多种冰原草药的药性、用法,以及如何配伍,能治疗什么病。巴雅尔大师很伟大,她脑子里记着几百年的传承。可是,她能保证,她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吗?万一中间出了差错,把救命的草,记成了毒草,怎么办?”“但如果我们把这些知识,都用文字记录下来,编成一本书。那我们部落的每一个人,都能学习。以后,我们部落,可能就不止一个巫医,而是有十个,一百个‘郑医官’!我们的族人,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伤,就丢了性命!这,算不算一种强大?”江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老人们的心坎上。他们开始动摇了。他们从没想过,那些“鬼画符”,竟然还有这种用处。:()睡觉就能升级,我成至尊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