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四听着电话里那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毫不怀疑。当韩叶说出“消失”两个字时,指的绝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亡。“明……明白了,先生!”龙四的声音都在颤抖,既是恐惧,也是一种病态的兴奋。“我……我保证,让他死前,比活在地狱里还要痛苦一万倍!”“别让他死得太快。”韩叶补充了一句。“也别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痕-迹。”“是!先生放心!”龙四斩钉截铁地保证。韩叶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凡人的事,就用凡人的手段解决。】【一只自以为是的爬虫而已。】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姜天成的身上移开。现在,该处理另一件事了。他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流,正在无声地盘旋。这是他刚刚净化“阴煞钉”时,特意截留下的一丝本源气息。【让我看看……】【你这只老鼠,到底藏在哪里。】韩叶的目光,落在那一缕比尘埃还要微弱的灰黑气流上。这是那“阴煞钉”的本源气息。是那只阴沟里老鼠的“签名”。【呵,斩断因果联系,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凡人的小聪明。】【在真正的神魂秘术面前,这种手段,与掩耳盗铃何异?】韩叶心中冷笑。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灵气,在掌心的那缕灰黑气流上,轻轻一点。“嗡!”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荡开。他闭上双眼。神识,在这一刻,与那丝本源气息,彻底勾连。【秘术,千里追魂印。】前世修真界,这是最基础不过的追踪法门。但在此刻的地球,却是神仙手段。他的脑海中,一幅庞大的、立体的江南市地图,瞬间展开。无数的光点,代表着无数的生命气息。而其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云顶山一号别墅,径直延伸出去,穿过繁华的街区,越过拥堵的车流,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城市西区,一个毫不起眼的坐标点上。【找到了。】韩叶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喝水吃饭般简单。他看了一眼楼上父母的房间,确认九转锁天大阵运转无误,灵气正温和地滋养着他们的身体。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别墅的草坪上。……江南市,西城区,古玩一条街。这里不同于市中心的喧嚣,带着一种旧时光的沉静。街道尽头,有一家名为“古韵斋”的店铺。门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看起来颇有几分格调。此刻,店铺已经打烊。卷帘门紧闭。店内,后堂。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劣质檀香与血腥味的气息。一个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面容阴鸷的干瘦老者,正盘坐在一张黑色的蒲团上。他,便是玄阴子。就在刚才,他心神一震,感应到自己留在云顶山别墅的“阴煞钉”,被人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瞬间抹除了。这让他惊骇莫名!“怎么可能!”玄阴子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疑与后怕。“那韩家,居然还有这等高人?”他布下的阴煞钉,虽然手法粗糙,但本质上已是术法范畴,绝非凡人可以破解。能如此轻易抹除,对方至少也是同道中人,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还好……还好老夫足够谨慎!”他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一手,在施术之后,立刻动用秘法,斩断了与那阴煞钉的因果联系。这样一来,就算对方是得道高人,也休想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真身。“哼,管他是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事已办砸,这趟浑水,老夫不趟了。”玄阴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次的雇主,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出手阔绰至极。仅仅是订金,就足够他逍遥好几年了。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江南市,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至于韩家……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算自己失手了,得罪了那种大人物,韩家也绝对没有好下场。玄-阴子越想越是得意,心中的那点不安,也渐渐被贪婪与幸灾乐祸所取代。他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跑路。然而。就在这时。暗室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从盛夏,坠入了数九寒冬。,!墙角那几盏用人油炼制的长明灯,火苗疯狂跳动,最后“噗”的一声,齐齐熄灭。暗室,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和极致的冰冷。“谁!”玄阴子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冰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黑暗中。一个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在找我吗?”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仿佛从黑暗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阴子面前。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但他站在那里,却比这暗室里所有的邪祟之物,加起来还要令人感到恐惧!“你……你……”玄-阴子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认得这张脸!韩家的大少,韩叶!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吗?更重要的是……他是怎么进来的?!这间暗室,被他布下了层层禁制,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是你……破了我的阴煞钉?”玄阴子声音发颤,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韩叶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找到了。】【果然是只修炼了点皮毛的阴修,连筑基都未入,一身驳杂的阴煞鬼气,污秽不堪。】【这种货色,也敢在我父母的居所前放肆?】韩叶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重生七百年,从舔狗到仙尊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