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连忙推拒,“先时姑娘借我的银两还有,而且我也有俸禄了,怎么还能要姑娘的钱?”
“这不是给你的,你不知道薛蟠那人,被他碰上或许很惨,你拿着这银票,万一方便帮帮忙。”
王熙凤硬要把银票给他,嘴里继续嘱咐,“你对上他时,不要硬碰硬,虽然薛家如今势弱,但还没到能被我们轻易拿捏的地步。”
马文才总觉得她眼里很多担忧,下意识地想要答应。
但还没来得及,又听王熙凤道:“就算硬碰硬,你也不要用你现在的身份,你……”她想了一下,“带上面具吧。”
“姑娘好像很忌惮薛家的人。”
王熙凤皱眉,“倒也不是忌惮,那些大家族的人,就好比地头蛇,纵使我们再强,被他们缠上了也很难办,所以必须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马文才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上次他们已经算是得罪了薛家,只是当时还可以说不知情,毕竟谁也猜不到他们敢欺君。
可这次过去,若产生冲突,少不得要自报姓名,若他还是用这身份,可能真就惹怒薛家了,自己且不说,或许还会给王姑娘带来麻烦。
如此一来就与他最初目的背道而驰了。
马文才想了片刻,严肃点头,“我明白了,姑娘放心。”
“只是姑娘,我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虽说姑娘身边有柿儿,但我瞧着柿儿也不常在,姑娘要小心。”
王熙凤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
这样的互动突然让马文才有些脸热,他自己也不知是何缘故,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我还忘了问王姑娘,你为何突然搬出来,先前不是说……”
问到这儿马文才噤了声,他方才想起王熙凤似乎因为这事情不悦,他如今提起,那不是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看来自己是喝醉了。
谁知王熙凤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说:“只是在贾府遇上个讨厌的人罢了,他撬了我院中的锁,我想着实在危险,就搬了。”
“什么?”马文才倏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撬锁?”
那可是在贾府,相当于是王熙凤在京城的家,居然在自己家中被撬了锁,不用想,定是家贼。
“是那个叫贾琏的?”马文才语气冷了下来。
王熙凤被他这反应激得愣了一下,半晌道:“是他,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收拾过他了,左右我也并不是很想住在贾府,正好。”
“我观他也是个贵家公子,他贾家也是豪门大家,难道竟一点家教也无?竟能做出这等事来。”
闻言王熙凤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
家教?
这贾府中的人有多少真正干净的人?
莫要辱没了家教这个词吧。
心中虽这么想,但到底没有在马文才跟前发牢骚,她说道:“左右我人也收拾了,东西也搬出来了,也不必再说那么多了。”
虽然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但现阶段已然满足。
“无事,我自有办法,嗝……”
王熙凤似乎喝得有点多,说话虽清醒着,但脸已经红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酒嗝打破了两人紧张的心情,都哈哈大笑起来。
明日各自都还有正事,正巧平儿已经将王熙凤的屋子收拾出来,于是两人说着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