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亲告诉我,就因为我省心,哥哥不省心,就活该我得不到父母宠爱,就必须事事让着哥哥吗?”
“你与他争什么,他可是你哥哥,而且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就该再这么继续过下去?我不想伺候了,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不可以吗?”
“你怎知他就是你的人生呢?他来路不明,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出现在你面前的吗?”
“再说了,当初不是你自己选的贾家那琏二爷的吗?你姑母路都帮你铺好了,你要怎么跟她交代?”
王熙凤一下哑了声,她说得没错,当初是自己看走了眼,选了那人还一门心思地想要嫁过去,可是现在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她还不跑,还要去重蹈覆辙吗?
刘氏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你一向说一不二,这次你……”
“我一向说一不二,可是就是这次,我想反悔。”
“母亲,从小您和父亲就严格要求,我现在就想任性一次,不想做那么好,可以吗?”
王熙凤直视刘氏微微讶异的目光,问:“母亲,是父亲叫你来的吧?”
“为了钱?”
土匪
刘氏脸色难看,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王熙凤心下了然,她不难过,只觉有些可悲,她不知道自己前世做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母亲,我手中有不少银两、店铺和宅子。”
“你去告诉父亲,只要他不干涉我的婚事,我成亲之时会把那些房契地契包括下人的卖身契一并交给你们,就是那些银两我也拿出一半给你们。”
“但他若非要干涉我,我就让谁都得不了好,说到做到。”
大约是她的眼神过于冷冽,刘氏怔了半晌。
“你也不用急着下定论,先去京城待一段时间,再确定自己的心意吧。”
“我知道了,母亲,我乏了,您也先回去歇息吧。”
刘氏叹了一口气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走了。
两日后,王熙凤带着平儿和马文才还有两个侍卫一起跟着周瑞几人出发前往京城。
去京城最好还是走水路,但是听闻近来水上有一伙贼人,专门打劫过往船只,于是周瑞便提议这次走陆路。
“虽说咱们带了许多护卫,也不怕那伙贼人,但是万一伤了姑娘,那也不好。”
周瑞本就是王夫人的陪房,王家人都认识他,而且他一直待在王夫人的身边,也帮王夫人办了不少事儿,故而安排起事情来倒也妥当。
可这次王子奇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必麻烦,陆路要多走上一半的路程,还是水路便利些,而且她身边有那么几个高手,我再给她派两个,日日跟着,不会有事。”
知父莫若女,王子奇一开口,王熙凤便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女儿的安危都不顾,可真是一位伟大的好父亲。
王熙凤笑着道:“父亲说的是,不过几个贼人而已,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周叔,咱们出发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