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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医师治疗后,我必须和入魔所所长裴泽柱面谈。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二人相对而立。
但我们并不平等。
与行动自由的他不同,我的手脚都被镣铐束缚,正承受着“裴泽柱可能会杀我”的心理压迫。
“123号。为什么袭击郑教官?”
裴泽柱的低沉嗓音撞击墙壁反弹回来,回声如同闷雷般震荡。
“不是袭击,是比武时发生的意外。”
“郑教官的丹田碎了。武人的丹田碎了。别说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这无异于终结了他作为武人的生涯。”
“没错。你等于杀了郑教官。”
“我没杀他。他不是还活着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再三强调过,这只是意外。是教官先提出要比试的。也是他把剑递给我的。若不信可以去问第一组的成员,目击者超过百人。”
“……”
“而且我也受伤了。被那位教官的烈阳掌灼伤了。”
我挑衅般地向裴泽柱扭动左臂。双手被缚使得抬臂动作颇为吃力。
因接受过医师治疗,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方才您也看到了,溃烂的组织和熔化的皮肤实在触目惊心。若您要求,现在可以展示。”
“不必。医师说过涂药后虽会留疤,但不会造成大碍。”
“那真是万幸。”
“……郑教官因你不得不离开入魔所。”
“又不是被逐出神教。在神教内部总能找到活路吧。”
在这个世界上,武者备受尊崇。武功即是力量,境界越高寿命越长。平凡百姓对武者既畏惧又向往。
当然并非人人都能成为武者。按比例算武者数量不足5%,其中有实力的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以农夫身份度日,天魔神教也不例外。
“肚子开始饿了,我们到底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123号。警告你。安分待着。别违抗教官命令,也别顶嘴。”
“是。明白了。不过这次真是意外事故。而且我个人认为……第一天我不是把某个家伙打成独眼龙了吗?郑教官很可能是受那家伙指使。”
“那件事会另行调查。在结果出来前你什么都别做,就在这儿待命。”
“在这儿?吃饭呢?我饿肚子会变得暴躁哦。还想洗个澡。个人卫生总得保持吧?”
“闭嘴待着。”
裴泽柱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依然被束缚着。
‘裴泽柱虽然精神上打压我,但没动用私刑。事情进展还算顺利。’我凝视着缠满绷带的左臂。
疼痛席卷而来。
手臂好痛。
想要使用完全恢复的念头如烟囱般直冲而上。
‘不行。现在烫伤消失的话会引起怀疑。至少得假装受伤一周……不,三天才行。’直到傍晚时分我才得以返回宿舍。